江流。

「※待你君临天下,许我四海为家※」

【维勇】《重逢》14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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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4
        咔哒一声,宾馆的门锁合上。除了勇利回来了这个可能性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情况。看来尤拉奇卡的额外训练指导结束了。
        “勇利?”维克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扑上来的勇利一下子狠狠抱住了。诶诶?维克托这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被尤拉奇卡欺负了?不是,怎么可能。勇利身上还带着些微外面的寒气,某种不安透过那些略低的温度传递过来。
        “勇利?”维克托不放心地又叫了他一声,伸手在勇利背后拍了拍,“你还好吗?”
        没有回答。
        “嘛,这样的日子勇利应该高兴才是啊,毕竟尤拉可是用勇利编舞的节目创造了新的世界记录啊——”这句话当然是出自真心,但是维克托没有能够说完——勇利手上的力量更大了一些,大到让他有些许喘不过气来。
        这大概是某种说不出来的不安。勇利很多时候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所以很多的时候他的一个反常举动当中包含着很多很多很复杂的情绪。唯一不太妙的是,维克托并不是总能够解读剖析出那些复杂的情绪来。尤其是维克托意识到,在某些方面,他怀疑他可能一点都不了解勇利。
        “唔,勇利的力气可真大啊,都要让我喘不过气来了。”维克托一边拍着勇利的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一边有些艰难地说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勇利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松开手,神情有些茫然。视线避开了维克托的目光,松懈了力气的手沿着衣服边线下滑揪住了衣角。
        勇利在担心什么呢?维克托再一次发现猜测勇利的心理活动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此时此刻勇利心中在想什么东西?
        维克托隐隐有些感觉到了,只是答案汇聚在舌尖,还差最后的一部才能被成功地吐出。他本来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勇利,此刻却也是问不出来了。
        “勇利不会是在——担心我吧?”维克托小心翼翼地问道。
        勇利的神情的的确确是证明了这一点。维克托突然有种哑然失笑的感觉。
        今天比赛中跳空的那个4Lz的的确确是个意外,只能说是小概率事件被重复了几百次之后终于有一次在特定的时间里面发作引起了不小的后果——尽管有更改节目构成尽力补救,但是最终结果还是只能勉勉强强算得上是差强人意。
        花样滑冰比赛当中从来不缺少失误。拥有多年比赛经验的维克托也能够用一个相当淡然的态度来面对这个意外的大失误。其实也说不上吧,只能说是运气不佳,在他失误的时候恰巧有个人超常发挥罢了。何况连维克托也不得不赞叹尤拉奇卡今天的惊人表现,技巧,情感都处在一个无可挑剔的巅峰。
        这个分数实至名归。
        至于世界记录——虽然世界记录保有者这个说法能让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愉悦,但是也仅仅是如此而已。一点点,不痛不痒的一点点,输掉了的东西,他现在还有时间,有能力,状态仍然保持在相当的巅峰上,他当然会赢回来。
        至于报纸上,社交媒体上会怎么说,维克托是真的没有太在意过。
        不过勇利似乎不是这样想的?大概?
        勇利的嘴唇抖了两下,但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房间里空调的暖气终于驱散了些寒意,手慢慢落下,慢慢地从维克托的衣角上挪开。
        “明明是我输了怎么勇利弄得好像是勇利自己输了比赛呢?”应该是猜对了。维克托试图用玩笑来缓和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不过维克托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他今天晚上说得最错的一句话。勇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更加沮丧的灰霾攀上了他的眼底。
        “哦哦抱歉勇利。”维克托连忙说到我。“不过,就算是我在花样滑冰上也不可能一直都是完美的呢。”他慢慢地说道,看到勇利的神情从恍惚中飘荡出来,又落回去。
        “而且,自由滑才是大头这个道理,勇利不会不懂吧。”维克托执起勇利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在房间里面的数分钟还没有来得及让爱人的全身都暖和起来,处于血管末端的四肢仍然是冰凉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理还是心理的因素。
        维克托这样想着,把勇利推进了浴室:“有时候勇利真的想的太多了呢,先洗个澡把自己弄得暖和一点吧。”
       
        ——就算是我,在花样滑冰上也不会是完美的。
        温热的水流顺着皮肤的肌理轮廓滑下,温度比体温略高的液体向身体忠实地传递着热辐射。维克托的这句话在勇利的脑海中盘旋。
        道理勇利都懂,但是真正实现起来实在有些困难。
        维克托当然不是完美的,即便是在滑冰上也是如此——勇利可以如数家珍地说出维克托在哪些比赛中因为什么原因出现过什么样的失误——林林总总地算起来,真的也不在少数,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维克托确实太容易给人一种“完美”的印象了,以至于真正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不完美之后,勇利有种极其别扭的感觉。
        当然了,那可是维克托,他怎么会输呢?
        勇利这么安慰自己道。这个想法让自己的心理的波澜稍稍平静一些,可又被另一种不安占领——如果尤拉奇卡没有赢的话,那么他就会因为积分与季光虹持平且由于加拿大站参赛人数少于中国站①而位列第七错失总决赛。
        自己怎么能够这么想呢?
        他是真的很希望每个人都能事事如意。
        而且——
        自己会不会因为维克托在花样滑冰上也做不到完美而不爱他?这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的的时候连勇利自己都感到恐慌。
        他们是因为花样滑冰而结缘的,可以说勇利会在花样滑冰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和很多年前在冰之城堡休息室电视里面看到的那个身影是分不开的。
        很多年以来维克托在他的心里面都处于一个想象出来的极端完美的形象里面。可以说这个形象就是勇利一路走来无可替代的精神支柱,他很难想象这个形象会有些许的瑕疵或者说是任何与凡俗有关的事情沾边。
        直到,他们真正相遇。
        维克托身上的光辉开始减退,更加真实更加鲜活的他暴露在勇利面前。
        勇利抿紧嘴唇,温热的水雾在浴室里面飘荡。
        这个形象破灭的时候,他会不会失望呢?
        不不不怎么可能。
        当然是不会了。
        勇利用手抹了一把脸,以期调整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怎么能和维克托说什么丧气话呢。这个时候,明明更应该给予维克托支持啊。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穿上浴袍,慢慢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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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关于这几条小规则说实话我没有找到优先级顺序
大奖赛积分同分的话还有若干条小规则,我也搞不懂到底满足哪条优先考虑

字丑……
不要介意这就是草稿本上的某一页纸
凑分数这个凑了N久(本来打算十分钟搞定结果凑了一小时)
分数按照16-17赛季的分数算的,规则……我把我能找到的都算上了,旋转的规定我实在弄不清楚,我自己花样滑冰比赛看得也不算很多,有些地方也不是很懂。
以及《重逢》的话时间线应该是维克托五连霸那一年,所以原先那个在114-115之间的世界记录还没有出现,所以给尤里选择了113的分数(一开始尝试凑115的时候发现实在太非人了),动漫118那个绝对不科学
维克托然后维克托的话跳空了一个4Lz(目测按照动漫里面的设定来说这个跳应该是4lz+3T的连跳【参见之前lofter上一个太太扒出来的那张小分表】,这里后面的t跳没接上)对技术分和表演分影响还是很大的(应该是有影响的不过我也弄不清楚就只能大概写一写了……感觉按照YOI一开始几集的世界观来说这个分数算是很高了详见第五集勇利拿到94分短节目的时候的评论(P2图)……如果按照后面几集来说……维克托这叫重大失误_(:з」∠)_)
嗯大概就是这样……感谢看我废话到这里
顺便祝高考的同学考运昌隆

【维勇】《重逢》13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搞事情的开始……
抱歉这次放假摸鱼了好久才把这章写完……莫名其妙爆了字数
嗯……关于短节目算分的事情我一会儿再贴个链接上来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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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3
        不管怎么样,时间是绝对不会等人的。大奖赛的比赛一站接着一站流水地过去。
        勇利也用有限的时间把他能帮到尤里的地方做到了最好。
       
        “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就要出发了,早点准备吧。”勇利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环绕舞蹈教室的镜子里面清晰地映出两个人的人影。尤里精疲力尽地躺在木质的地板上,丝毫不想动弹的样子。
        “有什么必胜的咒语吗?”尤里懒洋洋地从地上坐起来,将凌乱的头发用橡皮筋重新扎了起来。
        “没有。胜利自然会找上你来。你只要,做到你的最好。”勇利拿毛巾把汗擦干,“走吧,回去了。”
        “记得晚上别睡得太晚。”
        “知道啦,别婆婆妈妈跟个老头子似的。”尤里不耐烦地回答道,“你会为我加油的吧。”
        “当然。”
       
        跨越近三分之一个地球的旅途总归是漫长的。在娱乐设备都失去应有的作用之后,似乎只剩下聊天一个途径用以消磨漫长的空白时间。
        “这对于勇利来说是第一次的经历吧?”飞机穿越平流层的轰隆隆的声响在机舱以外想起。维克托转过头,这样问坐在他身边的勇利。
        “嗯。”勇利点点头,眼里微微染上了一点笑意,“很期待呢。”
       
        从圣彼得堡飞向东京的长途旅行是极度疲惫的,不过在下飞机的那一刻,看到那些久违的属于他的母语的字符一下子将他包围的时候,勇利莫名其妙放松了下来。
        毕竟,这里才是他的祖国,生养他的地方。
        他暂时与众人分开,走向本国公民通道。
       
        下飞机之后的勇利格外放松。
        这是维克托最直观的感受。虽然常年乘飞机满世界跑,但是维克托也不敢自称这样的长途旅行不累人。勇利也是疲惫的,不过显然在这里有什么东西让他放松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终于回到祖国了吧。维克托记得勇利说过他四年没有回过家的事情,也完全理解勇利的心态——在长久地呆在非母语语言的国家之后,一下子回到熟悉的语言环境的感觉简直……棒极了——维克托能够说俄语英语法语和一点点的日语,但是俄语对于他来说,始终还是最亲切的溶于骨血之中的语言。
        不是第一次来日本这个国家,但是这一次来,更多了某种别样的体会,是什么呢?
       
        在酒店大厅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恰巧遇见了其他几个选手。他的老对手克里斯托弗·贾科梅蒂显然也是刚刚才到达酒店的样子,拖着一只大大的行李箱,身后跟着他的教练和助教。
        作为他们之中唯一熟习日语的人,勇利当仁不让地接过了办理入住手续的任务,还没有倒过时差的尤里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昏昏欲睡,雅可夫在他的旁边注意着他的动向。
        “嘿,维克托。”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然后是突然快速凑近的声音,“到的这么早啊。”
        是克里斯。
        维克托耸耸肩,到得早什么的都是说笑的,只不过是他们之间常用的一种开始聊天的开场白。
        “难得有一次可以在决赛之前就遇上啊。”克里斯的教练去办理入住手续了,留下无所事事的选手和维克托闲聊。
        “真的是很期待啊,毕竟四五年了都没遇到过一次。”维克托笑笑,看见勇利终于停止了和前台服务人员的交谈,捏着几张房卡向这边走来。
        房间是早就商量好的,勇利首先将另一张房卡交给了雅可夫,然后向维克托的方向走过来。
        在维克托有机会能够将勇利介绍给克里斯之前,克里斯已经迎了上去,十分亲昵地搂过了勇利的肩膀,顺手在勇利的臀部掐了一把。后者浑身僵硬了一瞬间,然后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把克里斯推开:“克里斯!”
        以维克托对克里斯的了解程度来说,这个动作就是克里斯一贯想要捉弄一下人的时候与熟人打招呼的方式。如果换作是维克托的话,恐怕也会想要这么捉弄一下勇利。但他还是被深深震惊了。
        勇利和克里斯认识,而且相当熟悉。
        或者换一种说法,维克托不知道。
       
        “哇,好久不见勇利还是这么害羞啊。”克里斯笑着拍拍勇利的肩膀,“哦……毕业之后准备去哪里啊?”
        “在费尔茨曼先生那里做助教。”
        “哇——”克里斯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声,“那勇利还真的是如偿所愿啊。”
        话题开始转向维克托听不懂的方向了。维克托看向勇利的方向,显然后者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不过克里斯显然是瞧出了气氛的不对头,他微笑着摆摆手,结束了这场气氛越发诡异的对话。
       
        “哇,我都不知道勇利认识克里斯诶。”维克托和勇利并排走向宾馆的电梯。
        “嗯。”在勇利有机会解释什么之前,他们的话题被另一个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
        “天呐,勇——利!”维克托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看过去。这个肤色偏黑的选手他并不太熟悉,应该是没有同场竞技过。
        “披集!”维克托看到勇利的眼神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有某种维克托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神情在里面回转。他能够感受到那种情绪和平时与他相处的情绪是很不一样的——单纯地就是很高兴的感觉,维克托很难准确地形容那种感觉,这种情绪对于他来说是极其陌生的。
        事实上连这个勇利对于他来说也有点陌生。即使长久相处下来勇利已经能够用一种不太拘谨的放松状态来面对他,但远远不是这种状态。
        这种心态算不上嫉妒,只能是困惑。这是属于“维克托不能理解”范畴内的东西。
        勇利对他的态度里面,更多了一分不一样的东西。
        找机会问问清楚吧。
        维克托这么告诉自己。
       
        不过这一天的剩余时间里面,维克托都没能找到任何的机会。勇利的时差反应严重得惊人。回到房间后几乎没有坚持几分钟就陷入了昏迷一样的昏睡状态。
       
        “没问题的。”掀开通往赛场的门帘之前,勇利按住尤里的肩膀对他说道,“尤拉奇卡可以的。”
        眼前的少年点了点头。勇利并没有急于拉开门帘。在尤里前一个上场的是维克托,虽然很希望看着维克托比赛,但是毫无疑问在这种情况下安抚好尤里的情绪才是当务之急。
        门帘被拉开的一瞬,巨大的喧嚣的声音和光线如海潮一般扑面而来。他们慢慢地走到上场区,与刚刚结束比赛的维克托擦肩而过。
        勇利有些疑惑地环视四周,感觉周围的气氛好像没有平常维克托结束比赛的时候那么热烈,是错觉吗?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关注这些琐碎的事情了。由于这次维克托和尤里接连出场,分身乏术的雅可夫将尤里托付给了他更加信任的勇利,自己来应付维克托这一边。
        尤里踏上冰面的一瞬间就好像是战士的剑缓缓出鞘,锋利的银光一闪而过,接着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着。
       
        ——这样的美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
        ——美是凌驾在性别之上的东西。
        ——尤里还记得我一开始和你说的东西吗,这种美恰恰是尤里的优势所在。
       
       
        ——如果出卖灵魂就能让我取得胜利的话,那么这具身体,就都交给你了。多多指教。
       
        “我去了。”尤里低声说道。
        刚刚的极端锋利的东西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更多温暖的东西。
        超越性别的美吗?尤里尽可能回想着在赛前的最后几个星期里面勇利交给他的东西。虽然不喜欢,但是如果这能让他取胜的话,就算不喜欢也是没关系的。
        ——滑冰就是戏剧。
        ——你是唯一的表演者。
        ——没有观众,你的哭你的笑都是给自己看的。
        ——专注于表演和情感本身。
        ——比赛的时候,你自然会做到那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尤里摆出了起始的姿势。
        周围的声音都到哪里去了?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心脏在扑通普通地跳动。最后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音乐响起。
        抬头的一瞬间,你看到了什么?
        不是灯火通明的体育馆的天顶,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是莫斯科的冬天雪后灰蒙蒙从天空。所有的东西都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脚下踩着的是还没有化完的雪吗?有喀吱喀吱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尤拉奇卡要当心了,可别滑倒了。
        ——爷爷,我滑得怎么样?
        ——尤拉奇卡是滑得最好的哦。
        ——爷爷,明天也能陪我一起来练习吗?我会努力滑得更好的哦。就算妈妈不来我也没有问题的。
        ——好的。爷爷也想看到更好的尤拉奇卡啊。
       
        回忆在这里戛然而止,耀眼的灯光重新出现在视野里面。
        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呢。除了滑冰完全想不到其他的东西。Agape什么的,好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呢。
        音符如河水流淌,就是这里。
        单手上举的3A,整个世界都在回旋,洁白的冰面在脚下飞速掠过。
        落地轻得如同落叶轻飘飘地着陆。短暂的超重状态结束之后,冰刃下又是踏实的冰面。
        他突然想到了胜生勇利,那个日本人。
        如果不是那天突发奇想找了莫斯科一个老旧的冰场训练的话,也就不会认识这个人了。
        其实那家伙除了滑冰的时候情感格外丰富还有什么优点啊,在更衣室里面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真的是——
        他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来。
       
        那种全身心投入进去的感觉,好像找到了呢。
        节目经过大半,身体已经开始疲倦。
        ——如果是以前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累得站不起来了吧。
        可是还有最重要的一个跳跃没有完成。刚刚顺利完成了联合跳跃,要是在单跳上摔倒了,那他一定不能原谅自己的。
        猪排饭那个家伙,那天晚上把他训得那么惨,最后还不是每天都陪他加练到那么晚。
        加练的结果将会在三秒钟后揭晓。转身,助滑,双腿交叉,拧身。身体离开冰面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切实的感觉。
        能安全落冰吗?
        结果马上揭晓。
        能的。
        最后一个旋转。
       
        音乐结束。
        轻飘飘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精疲力竭的沉重感。脚踝上仿佛缀满了铅块,沉重得几乎要抬不起来。
        深呼吸。
        欢呼和尖叫的声音把他淹没了。玩偶如同暴风雨一样掉了下来。尤里抬起头,K&C区那里雅可夫正神情严肃地和勇利说这什么。
    
        ——你说雅可夫要是发现我偷偷练了后外四周跳他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是……很生气吧……不过没关系。
        ——诶?
        ——我们是共犯嘛。到时候你肯定是在比赛啊,一定是我先挨骂的。
       
        注意到了尤里的目光,雅可夫和勇利一齐向他看了过来。他很快地滑了过去。
        拥抱。
        穿了冰鞋的尤里和勇利差不多的高矮,毫无防备的勇利一下子懵圈了。
        “诶诶诶?!”
        “谢谢。”尤里如是说道。
       
        坐在长椅上等分的几分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今天的表现不错,肯定会有个好分数的。”不知道勇利和雅可夫说了什么,雅可夫这次竟然没有进行往常的赛后说教大会,而是破天荒地鼓励了尤里一句,“说不定会超过维恰的分数。”他补充了一句。
       
        “尤里·普利赛提的最终的分,113.06,目前暂列第一。”当广播终于把这个分数公之于众的时候,整个体育馆就像是暴沸的水一样翻滚起来。
        新的世界记录。
       
        然而吸引了勇利注意力的还是维克托的的粉,维克托的名字暂时位于尤里的下方,97.42,接近100,不算低分,但是相较于维克托往常的得分来说,还是略有些偏低。
        发生了什么?
        勇利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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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刚刚计算分数的时候把分数改了……相关内容没有改,已经修正了

【维勇】《重逢》12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依旧没有什么维勇戏份的一章……
接下来几章貌似都是搞事的节奏≥﹏≤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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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2
        “哇,尤拉奇卡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啊。”米拉站在冰场的入口处一边脱掉自己的冰刀套,一边感叹道,“以前明明那么讨厌练习的。”
        “因为同龄里面没有实力相当的劲敌,就有点过分相信自己的能力了。”雅可夫的视线密切地注意着尤里的动作,“在失败之后看来是变得清醒了呢。”
        米拉点点头,正要滑出,就看见勇利给尤里示范了一段相当复杂的接续步。
        “哇。”米拉赞叹了一声,“我敢打赌就算是维克托也做不出那么完美的接续步来。他简直就像是在闪闪发光。”
        “那是当然,这本来就是他的长项啊……我倒是希望尤拉能够在勇利的身上多学到点东西。”
        “不过,离日本站还有两个星期的时候修改节目内容,真的不会太冒险吗?”米拉回过头去看雅可夫,后者若有所思地看着冰场那头的两个人。
        “失败对于尤拉奇卡来说不是坏事情。如果失败能够让他的头脑清醒的话,那么就算这次的大奖赛完全失败也是没有关系的。你的训练要开始了,米拉。”
       
        在收到尤里要求修改节目的接续步构成的要求的时候,勇利着实是吃了一惊。原本他所设计的接续步如果发挥正常的话被认定为四级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的确还是存在像这次比赛一样只被定为三级的风险。
        对于下一场比赛来说,几乎没有容错率——或者说是不允许有任何的错误,意外发生,还需要一点点的运气。
        运气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最重要的还是依靠自己,比赛的时候,训练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
        接续步要提升难度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至少对于勇利来说,但是他不确定由尤里来滑这一段接续步是否能够保证一定跟得上的音乐,这一段的音乐偏向于紧凑,尤拉又不是以步法为长项的选手。
        不过他还是这么做了。
        毕竟,没有努力过就输掉,才是最不甘心的事情啊。
       
        ——喂,猪排饭,你会帮我去赢吧。
        ——嗯。
        ——我想修改节目构成。我需要一个更高难度的节目,否则我根本没办法去和那两个老家伙竞争。
        ——费尔茨曼先生他……同意了?
        ——他怎么可能同意!要不是升入了成年组他连四周跳都不愿意让我上!所以,你不可以告诉他,知道了没有。
        ——好……好吧。
       
        在比赛前两个星期练出一个新的跳跃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勇利所能够帮助尤里的只有在接续步和旋转,情感表演上更进一步。
        虽然在这些项目上的分值都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但是尤里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丢掉的分数了。
        每一个高分都是在细节里面一点点地吝啬地抠出来的。
        勇利站在场外看着雅可夫给尤里提建议,无意间看到了尤里眼底的两天青黑的阴影。
        没休息好……吗?
        勇利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通常他有这种预感的时候十分之七八都会应验。
        这可能只能被称之为……过来人的直觉。
       
        大赛在即,维克托就算是再不听雅可夫的劝告也不会做出超负荷地加练的蠢事,连带着勇利也放弃了晚上去冰场随意玩耍的时间。
        不过今天勇利是去冰场拿东西的。通常他们在晚上的休息时间里面不会玩手机,更多的是做一些形体练习,或者聊一点小事,抑或是看一部电影。所以直到八九点的时候勇利才发现他把手机落在冰场的事实——本来这应该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只不过最近已经确定不会出线大奖赛决赛的南健次郎在向勇利请教一些关于编舞的事情,这个实诚的后辈时常会掐着时间在他这边方便的时候给他发消息,勇利也不希望小南久等。
        于是事情莫名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勇利无意间发现了在冰场加练的尤里。
        本来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毕竟雅可夫对优秀弟子的不听话有着超乎常人的宽容,只是当尤里在空荡荡的冰场上完成了一个后外结环四周跳并且着冰失败重重地摔在地上的时候,他感觉他的情绪好像突然不受控制了。
        多年来的噩梦好像再次找上了他。空空荡荡的冰场,没有人看护的危险练习——所会造成的危险无外乎是那一个。
        “停下,尤里,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勇利这次没有用昵称来称呼尤里,他实在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
        很多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面回旋,比如冰场的晚上昏暗的光线,比如洁白的冰面上血色的痕迹,比如冰场旁边高高的围栏,比如逐渐渗透过训练服的寒意……
        他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或许是不希望悲剧重新发生的那种善良吧。相似的情境,相似的心态,现实与过去在这一秒重合,以至于勇利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说这段话。
        “尤里,你已经十五岁了,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好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可是我还能怎么办!这是我第一次的成年组比赛,我一定要赢!可是只会两种四周跳的我怎么可能赢过那两个老家伙啊。如果我不……”尤里似乎被勇利那种不顾一切的一通指责给弄懵了,停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改口道,“如果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你不会说的,对吧。”
        “如果我不说,等到你像我一样再也不能参加比赛了你就会明白你现在有多幼稚了!”
        尤里这下是真的呆住了,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看见过勇利这样的表情。那一瞬间勇利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把他给镇住了。他的身体里面属于叛逆少年的那一部分叫嚣着想要反驳,但是他的嘴唇张合几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你以前……也是选手?”尤里慢吞吞地说道,他知道这个话题不应该继续下去了,但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是啊,以前我也和你一样,是选手。”勇利的声音慢慢地低下去了,在那种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完之后,他又变回了那个很安静很温和的青年。他的声音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东西,不过尤里弄不清楚。
        “可是……可是我真的想要赢。”尤里嗫嚅了一下,难得地没有任何的顶嘴,更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
        “我知道。但是别让这份求胜心毁了你。”勇利拍了拍尤里的肩膀,试图安慰被训傻了的少年,然后突然被一个拥抱给袭击了。
        说出“对不起”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为难尤里了,他只能用这样的行动来表达他的抱歉。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的。”勇利突然说道,“我保证,不会告诉雅可夫的。”说罢他给了尤里一个维克托式的wink。
        “那就这么说定了。”尤里抓住他的手,“不许告诉雅可夫。”
        接着尤里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自尊心驱使,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很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占据那双蓝色的眼眸。
        “你能不能教我你到底是怎么样在冰上表演出那种情感的?”
       
        翌日。
        “尤拉在冰上不需要扮演任何人,只要扮演自己就好了。”勇利和尤里绕着教堂前面的广场慢慢地走。
        “Agape也是尤拉奇卡的一面呢,不需要刻意去伪装,只要把那一面表演出来就好了。”
        “求胜心?有这种想法的确是好的,不过在真正上场的时候,这种心态反倒会是你的牵绊。”
        “我的体会?我能有什么体会?你只需要完全的表现出自己,剩下的,你也无能为力,没必要去想。胜利其实不是你抓住的,而是它自己向你走来的。”
        勇利在那里絮絮叨叨,说实话尤里对于勇利的话只能说是似懂非懂,他只是照顾着勇利一个伤员(至少在他眼里是个脆弱的伤员)的速度跟着他慢慢走。
        “想想你生活里面的事情,有什么让你感受到了Agape的存在?”
        像Agape一样的存在?
        看着和莫斯科一样的熟悉的教堂的尖顶,尤里陷入了沉思。
        勇利的话戳开了记忆尘封的窗子,回忆从里面照进来,露出一点点灿烂的光影。
       
        ——明天的训练,爷爷会去看吗?妈妈不去也没关系的。
        ——当然啦。
        ——那尤拉星期天的时候也会陪爷爷去教堂做礼拜。
        ……
        其实尤里不喜欢教堂,也没有耐心听牧师讲圣经的故事,但是——
        为什么还是能坚持跟着爷爷一起去呢?
        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在他的心里面蔓延,像是一股暖流流过了四肢百骸。
        他想他大概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了。
        他未曾如同Agape一般付出过,也体会不到那种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心态。但是他生命中有如同Agape一般的存在。
        短节目的主题,与其说是爱,更应该是感恩才对。
        他抬起头,勇利正在看着他,面带微笑。
        “我知道了。”他说。
       
       
       
       

【乐远】『原著向』《飞蛾扑火》

很久不见的原著向的乐远
卡了好久的文终于写出来了……
貌似……离题了
主要是乐远,但是有一点点的双花预警
以及略扭曲,如果感到不适请一定要关掉它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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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蛾扑火
    人生没有对照组。
    没有重来的机会。
    后悔过去和焦虑未来,承担一个就够呛了。
    ——题记
   
    01
    邹远的退役并不是毫无预兆,但是绝对是出人意料的。从训练营里面提拔新的弹药专家进入正选队员的名单当中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当初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粉丝们还信誓旦旦地分析说上赛季的冠军队副队长邹远绝对还在当打之年,又没有什么手伤旧疾,搭档于锋也是处在巅峰状态,绝对没有可能在这个时候退役。
    平心而论,即便是那些百花的老对头,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当然希望作为百花顶梁柱的邹远可以早点退役,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让邹远这个时候就退役的说辞是无稽之谈。
    可是结果还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这赛季百花半决赛出局之后,邹远在赛后例行的新闻发布会后正式宣布退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坚定,像是预谋了很久很久,只是找了一个合适的时间说出来,连说辞都像是在心底里面反复演练了数十遍的,可是他的神情疲惫,不是赛后的那种疲惫,倒像是心里的火终于燃尽了所有燃料,只剩下点点灰烬在泛着红色的光芒。
    二十五岁相对于现在高度发展的职业联盟来说算不上什么大的年纪,甚至对于大器晚成的选手来说,这个年纪很可能还处在上升期的时候。进入职业联盟八年,能有一个国内总冠军,世界邀请赛总冠军的头衔已经是足够让人仰望的成绩。没有人有理由相信他的状态在现在就下滑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
   
    ——你真的要退役?
    ——嗯。是时候该结束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邹远!你现在才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了,够了。我已经任性了足够多的时间了。
    ——你在说什么话?什么叫做任性?
    ——有些事情,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我来了,站在这里。锋哥,别说了好吗,我已经决定了。
    ——……你喜欢荣耀吗?
    ——喜欢。但我更喜欢有那个人的荣耀。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在闪光灯刺眼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的光芒里面,邹远保持着公式化的微笑。
    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刻。走出那道门之后,这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事情都会回到正确的地方去。回到他接触荣耀之前所设想的未来的轨迹上面去。
    他不认为成为一名职业选手是一件耻辱的事情。他的父母说起他的时候也带有骄傲的神色,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儿子光彩照人。
    可是他已经二十五岁了,他没有理由任性了。他说不清楚他这样的想法是从何而生,他只是知道,在某一天蓦然回首的时候,他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是没有意义得了。
    他的追逐,他的挣扎,都已经毫无意义。何况他也已经达到了他当时给自己的目标——他已经完成了那个人没有做到的事情,让百花战队的名字和赛季总冠军的字眼写在一起。
    所以他终于开始思考,如果没有意义,那么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很多年来支撑他一步步走下去的精神支柱轰然崩塌,溅起万丈烟尘。
    似乎是从那个时候就感觉累了。从那时起开始思考退路。
   
    从场馆走出,来到停车场的时候,邹远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万里无云,月光并不明朗,良好的空气质量下能看见些许的星光闪烁。他记得几年前来北京的时候,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视力所及之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只不过是明暗的区别罢了。
    他最后一眼看了一眼微草的比赛场馆,以后就不会有机会以选手的身份来到这里了吧。他走上了回酒店的大巴,没再回头。
    手机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特别设置的铃声,口袋里手机疯了一样的振动。他此刻只想关掉手机,不接受任何的消息。但是身体下意识地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本能。
    他可以推掉任何一个邀约,但是那个人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只要他说了,邹远一定会当做是最重要的事情去做。
    打开手机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B市某个小区的地址,楼号,门牌号。离百花住的酒店不远,但是位于深街小巷里面,足够僻静与不受打扰。
    他们之间有一种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默契。不需要过多的词汇,只需要短短地几个词语,就能清楚彼此的意思。
    邹远的身体感觉到了疲累。比赛的时候飙升的肾上腺素终于失去作用以后,疲累感正在一个细胞连着一个细胞地蔓延。不过那条短信像是在他的心底里面燃起了一把活,让他一下子有些坐立不安。
    就像是扑火的飞蛾,只需要一团火苗,就能够让他不顾一切。
   
    是期待吗?大概是的。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默默地攥紧了手机,在心底里面这么告诉自己。最后一次,结束它。以后就再也没有理由,没有机会了。
    坐在身边的队友们正在商讨一会儿要去哪里拉着邹远一起去吃一顿。虽然刚刚输掉了比赛,但是队员们并没有因此气馁,不过气氛还是有些低落。
    “算了吧,我一会儿有约。”他慢慢地说道。他知道这样显得很冷漠,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那个人对于他的意义来说远远超过旁人。
    他要离开的话,最后一句再见一定是给他的。
    于锋看了他一眼,邹远感到了某种紧张的感觉。作为搭档,于锋是相当了解他的人。他不清楚在在他不知道或者没注意到的时候,于锋是不是看到了他的情感,或者猜出了他所倾慕的对象是谁。
    其实真相是显而易见的,即便邹远总是用仰慕和尊敬来掩盖这件事情,真正了解关心他的人还是能够轻易地猜出真相——哪有一个人能让另一个人以他为轴心连轴转呢?
    “去找女朋友啊?”于锋笑着打趣他说道,“这么着急。”于锋的话让邹远一下子放松下来。
    于锋一直就是这样的性情中人啊,粗中有细。邹远有时候真的很感谢他的这种性格。至少不会让别人难堪啊。
    话题一下子被转移开去了。邹远握着手机,犹豫再三,终于回复了一个“好”。
   
    02
    张佳乐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的比赛直播。这一场百花对微草的比赛百花输得很冤,可以说是连运气都没有站在百花一边。百花两次触动了地图上的随机事件,给百花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照惯例输掉队伍的新闻发布会是没有什么人特别关注的,通常也会被草草带过,直到张佳乐突然意识到手机扬声器里面,邹远刚刚说的那句话是退役。
    大脑用了两分钟才从一片空白中搞清楚这个词语的意思,然后陷入了更加茫然的空白。
    邹远为什么会选择现在退役?他几乎是急切地找出了存在手机里面的邹远的电话想要拨过去,但是马上意识到了邹远现在正在出席新闻发布会,他就算着急也没有用。
    思考至此,张佳乐深呼吸一口,定了定神。
    如果邹远不选择荣耀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留住邹远呢?
    张佳乐是看着邹远一步步走来,一步步长大,一步步变成如今的翩翩的青年的。他也很清楚自己在邹远的成长过程中未必扮演了一个积极的角色,也许还是一个伤害者。
    张佳乐一直无法用语言完整地清晰地表达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究竟是什么。与其用床伴来形容,倒不如说是某种交易——他交给邹远战术,技术,交给他调整心理状态的方法,邹远用身体来满足他。
    张佳乐一直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样子——除了意外的,错误的第一次,后面的所有私下会面都脱离了张佳乐的掌控,滑向了某个危险的极端。
    或者说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可控的,张佳乐从未搞清楚邹远心里在想什么,在邹远心里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开始是没有在意,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意识到了以后,张佳乐已经没有胆量去探寻了——他开始害怕一旦理清了这纷乱的枝条,一切都会结束。
    邹远在他的生活中莫名其妙地扮演了一个拯救者的角色,或许连邹远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和孙哲平是在第七赛季的时候分手的。现在想来,那的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虽然那时很痛苦,但是避免了之后更大的争吵,他们还是能没有尴尬地做朋友,在张佳乐正式退役之后他们还能一起着手做生意。在孙哲平前不久的婚礼上,张佳乐还能够以伴郎的身份出席,拿着红包和孙哲平开玩笑说以后等自己结婚了你一定要包一个更大的还给我。
    人的成长在于不再抓着不正确的人的手不放,而是退一步,回到彼此都安全的距离,不占有同样是一种占有——占有他最好,最合适出现在你生活中的样子。
    这当然都是后话。在第七赛季的时候,张佳乐的感觉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生活被硬生生地剜去了一大块,不管怎么填补都能感受到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他不得不承认这件事还是影响到了他的状态的,但他不会将第七赛季最后的失败归咎于这被影响的一点点小心态——更多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人在被负面情绪缠身的时候难免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只不过有些时候有些不理智的事情需要为之付出巨大的代价。
    张佳乐必须要说,不管后面的事情邹远是否自愿,是否愿意,在第一次的事情上,他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件事也一定是错误的,不可饶恕的,张佳乐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躺着的赤身裸体的邹远的时候,张佳乐感觉整个身体都凉了下去——尤其是当他在邹远身上看到了某些因为暴力而留下的痕迹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昨晚因为极端的负面情绪做了什么。
    不管邹远是不是已经只差多少天就满十八周岁,此刻他都只算是一个未成年人。这真的很糟糕。
    “如果这能够让队长好受一点的话,没关系。”
    这是那个早上结束前的最后一句话。
   
    张佳乐必须承认自己一开始对邹远的关心是夹杂着很重的愧疚的成分在里面的。邹远本就是沉默内敛的类型,在本赛季的最后几天训练日里面更显沉默。
    张佳乐知道在这件事里面他有无可推卸的责任——他没有尽到队长的职责,也没有尽到前辈的责任。
    他感觉到茫然无措。即便被称之为老资历的前辈,张佳乐也只有二十来岁,何况他本身也不是长于处理这种事情的主。他所能够做的只有教给邹远更多的东西,借此来补偿他的失职。
    等他最终决定离开百花的时候,这份愧疚更加深重了。因为自己的任性,所有沉重的担子都要交给一个初出茅庐的二年级生来承受。
    百花缭乱代表的不仅仅是一张弹药专家的账号卡,也是一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责任。
    但是他已经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没有了荣耀没有了紧凑的训练高压的比赛的日子远远比张佳乐想象的要难熬。空白被大大地拉长,往往他以为他睡过了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时针才堪堪走过二与三之间一半的路程。
    打开手机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划拉着划拉着却还都是无意义的内容。
    每天有上亿条消息出现在网络上,可却未必有一条消息愿意为你停留,为你而发。
   
    第八赛季百花的历程简直是一场灾难。张佳乐明明下定决心很长一段时间不去接触任何和荣耀有关的事情了,但是一到每周固定的比赛时间,他一定会打开百花的比赛直播。
    视频下载下来,进度条反反复复拉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在案。能够怎么打,应该怎么打,事无巨细。
    邹远是上半赛季过半的时候向他求助的。他没有拒绝。但是讲的不完全是他记录在笔记本上的东西。
    他要教会邹远的是赛后分析,战术组织。邹远的技术也还有许多需要打磨的地方。
    邹远的心态一直是让张佳乐头疼的地方。比赛的时候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但是巨大的压力之下的失眠对身体的负荷实在太大,以至于张佳乐在第八赛季第一次见到邹远的时候,险些被邹远的样子吓了一跳。
    张佳乐的住所离俱乐部非常远,以他的身份进俱乐部又太尴尬,所以他们通常会选择在离俱乐部不太远的隐蔽的小旅馆里面开一个房间,各自带着笔记本商讨相关事宜。
    但是张佳乐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每次这样的商讨都会以做爱的方式结束。不过因为事后邹远的睡眠能够难得的好一次,张佳乐也就由着邹远去了。他会每次都准备好需要的物品,也不在乎是不是会用得上。
    他开始意识到邹远的出现正在填补他生活当中的一大片空白。他的生活之中开始重新有了目标。邹远日常的问候与关怀也很好地治愈了他内心深处渴望被关心的那一块伤口。
    他是真真切切地在改变。
    张佳乐一直以为他是将邹远当做了孙哲平离开之后的一个替代品,直到他意识到邹远和孙哲平还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邹远需要他的关心和爱护,他出现在张佳乐生活里面的姿态时强时弱,有时候能给予他支撑,有的时候则渴求他的安慰。
    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张佳乐就开始小心地经营这一段关系了。事实上对于他这样感性的人来说,爱上一个人只要一瞬间,之后所做的所有事情只不过是保护那棵小苗茁壮成长而已。
   
    直到张佳乐复出霸图,他们之间的联系少了很多。但是那种奇怪的相处模式却还在继续着——有时候张佳乐也会主动提起要给邹远一些指导,这样他们就会见一面,重复之前每一次做过的事情。
    直到后来,张佳乐能教给邹远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但是谁也没有戳穿。
    荣耀是连接在他们之间一根细细的危险的线,也许是唯一的一根。
    张佳乐必须承认,他找不出别的理由能够留住邹远。
    偶尔文艺起来的时候,张佳乐会觉得自己就像是飞蛾,只因为前面有一天明亮而温暖的火光,情愿把自己低落到尘埃里面去也要追上去。
   
    03
    在邹远的印象里,他和张佳乐似乎从来没有在可以称得上是“家”的地方私下见面过——通常他们会选择宾馆,大概是因为这样子方便,也不会在私人的地方留下过多的痕迹。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留下过多的痕迹,也就少了很多触景生情。
    找到地址上的那个房子用了点时间。来开门的时候,张佳乐依旧是他印象里上次见面时候的样子——小辫子剪掉了,只留下了清爽的短发,头发也染回原本的黑色了,全然像是一个社会人了。不过穿衣品味倒还是邹远很久以前记忆里面的样子,格子衬衫,宽松的休闲裤。
   
    预想当中的质问并没有来,大概自己的退役也不值得张佳乐这样盘问。张佳乐只是递给邹远一张卡——邹远知道是哪一张,通常他们私下商讨的时候用的都是这张卡,是一张弹药专家,属性配置和技能加点都是按照邹远自己的习惯和张佳乐的建议准备的。
    “打一局。”张佳乐这么说道。
    邹远从善如流地拿出自己背包里面的笔记本电脑和登录器,插卡,登录。事实上今天带这个根本没有意义,他们本来就不是来讨论技战术的,但是出门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就带上了。
    和预料中的不一样,角色没有像上次退出时那样停在竞技场,而是停在了主城的城墙上,在那里能够看见远处的花海和花海中镜面一样的湖泊。
    “让我3成吧。”在开始之前,张佳乐突然这么说道。
    邹远吃惊地看着他。张佳乐后期状态下滑之后,私下的对战也不再是一开始一边倒的局面了,不过张佳乐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要邹远让他。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让了你30%的血。最近好久没打了,手都生了。”他这么解释道。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第一次和张佳乐单挑的时候,张佳乐让了他30%的血量,他还是输掉了。
    有些记忆很快地被从记忆的海底挖出来,在海面上昙花一现,又慢慢地沉了下去。
   
    实际上同职业间的对战是最困难的。你知道的对手也知道,你有的对手也有。尤其是当对面是张佳乐的时候,更困难,即便张佳乐年纪大了手速下滑,他的意识,他的打法都还是堪称弹药专家教科书一般的存在。
    但是张佳乐还是输掉了。他的对手是邹远,后者几乎算是他的半个亲传学生,他所了解的,他的学生同样了解。
    邹远胜利的时候他还剩下18%的血量,倒是像极了多年前那一幕的重演,只不过角色发生了对换。
    “人不服老不行啊。”张佳乐笑着感叹一句,“退役了准备做什么啊?”
    “还没想好。大概是先把大学念完吧。”邹远合上笔记本。
    “这么久了,还没毕业吗?”张佳乐对于邹远的学习方面的事情还是略有耳闻的。邹远应该是算是联盟里面为数不多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之一。
    “嗯,学分还不够。”邹远回答道,“不过也快了。”
    话题一下子进行不下去了。
   
   
   “如果我离开的话,最后一句再见,一定是给你的……”
    “队长……”
   
   
    邹远用了将近一分钟才将注意力从快感的泥淖里面拔出来,视线重新聚焦在仍然处在失神状态当中的张佳乐的身上。
    这下子连激情都用完了,疲惫的感觉真真切切地席卷了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邹远逐渐从凉下来的触感里面找到了现实的影子。
    通常他会留宿一晚,不过不是这一次。
    “小远。”张佳乐的声音还是低沉的,“你刚刚叫了我队长。”
    邹远不明白张佳乐的意思。
    “再叫一次。”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眼神中却是满满的悲伤。
    邹远还是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邹远更加不明白的是张佳乐的情绪,那种自始至终贯穿着整个晚上的情绪。
    “队长——”邹远欲言又止。
    他很少叫于锋队长,除非是在非常正式的场合。队长这个称呼对于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也只用在特定的人身上。
   
    “有些话我想我还是一定要说。”张佳乐终于下定了决心。“退不退役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置喙。”
    这些事情迟早都是要去面对的。至少邹远刚刚本能地叫出的那一声队长让他看到了一点点的希望——那句队长是叫他的,而不是叫任何人的。
    记忆在这里和现实重叠,连带着更多的部分浮出水面。这些年来邹远的变化很大,但是有些东西,一直没有变过。
    邹远想要的东西,张佳乐虽然未必理解,但是他恰好给的起。
    “这段关系到必须要结束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东西了。”
    他看见邹远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更多的疲累攀登上了他的眉眼。
    “如果这样的话,谈恋爱你会不会愿意呢?
    我的确没有什么可以再教给你了,不过我还有一颗爱你的心可以给你。”
   
   
    飞蛾扑向火光是因为有明确的目标,每次都根据偏差的角度仔细地修正飞翔的路线。
    这是个坚决的过程,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我所选择的,我所坚持的。
   
    张佳乐V    两分钟前
    [图片]
    不管天地多么广大,我们终将走向彼此。
   
【END】
    很久没写乐远感觉自己笔力下降了。中间干掉一段一辆一点都不好吃的车,完整版见评论链接
   

关于昨天的更新,我画了一下按照目前积分的排行。
大奖赛的规定应该是分站赛第一名15,后面的按往后一名减2分计算。

【维勇】《重逢》11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很抱歉拖更了那么久……
最近的事情也很烦吧,我正在重新找那种一开始写尤里的那种感觉,有点困难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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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1
    为什么会这样呢……
    尤里茫然地坐在了等分区的长椅上。记者长枪短炮的设备带着刺眼的闪光朝着他的脸上招呼。通常他都会享受这个时候,但不是这一次。
    从来没有过这么差的表演,4S跳空了,连联合旋转都险些摔倒。前面的那两个选手都获得了超过95分的高分,他……
    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能够抓住的唯一的温暖的东西。
    分数出来了。
    堪堪超过80。
    对于他来说,这绝对是一个不应该的分数。
    爷爷……会在看吗?是不是看到了他输得这么惨的样子?来之前夸下的海口就像是一个笑话,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没事。”场馆太嘈杂了,他几乎听不清楚坐在他的身边的胜生勇利说了什么。从口型来说应该是这一句?尤里不知道。但是他从他向来不齿的肢体接触里面获得了某种让他能够安静下来的东西。
    对不起爷爷,大概这次没办法让你看到我胜利的样子了。
    手无意识地攥紧了。
   
    直到走到了选手专属的比较私密的空间里面,勇利才把手机掏了出来。手机上是维克托的信息,让他得空了马上给他回个电话。
    在和维克托通话的过程中,勇利才算是终于了解了尤里心态焦虑的源头——的确是情有可原的,或者说换了一个成年人也不会比尤里做的好了。
    尤里的爷爷在上周因为高血压住院了。尤里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离异后的两人谁都不愿意照顾尤里,将其丢给了年迈的爷爷,除了支付生活费从来不过问尤里的生活。对于尤里来说,爷爷就是唯一的亲人了。
    换了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担心的。
    他关掉手机。即使知道了原因,他又应该说什么?尤里绝对不会喜欢那种怜悯,那他能够说什么呢?
    勇利转头看了看,雅可夫似乎是去处理一些事情了,只有尤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划拉着手机。
    “尤拉。”勇利揉了揉尤里的短发,柔软的金色发丝在他的指缝间滑过。就像是在安抚一只沮丧的猫。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原来自己每次短节目失利的时候自己都是这个表情吗?还真的是体会到了切雷斯蒂诺那种为难而棘手的感觉了。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每一个字都值得斟酌。
    “比赛还没结束。如果你现在就放弃,那就真的结束了。”他慢慢地说道,“自由滑有的是机会翻盘。”他回想起维克托在电话里面和他说的话,“顺便你的爷爷让我转告你一句,”勇利微笑,看到尤里的瞳孔因为惊讶而放大,但是更多欣喜的符合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情绪的表情攀上那张脸庞,“他为你骄傲。”
   
    之后的事情不加赘述。尤里的自由滑正常发挥,虽然短节目拉开的分差实在太大导致即便自由滑没有大的失误,总分也只能称得上是差强人意,但是尤里至少成功保住了加拿大站的铜牌,没有完全失去进入大奖赛的资格。
    但是很难。
    勇利安慰归安慰,但是心下也明白尤里即将面对一场硬仗。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尤里的下一场可能至少要保住一枚银牌甚至是金牌才能够获得进入总决赛的资格。如果是别的分站赛,勇利可能还能够有信心。
    但是在日本站,有克里斯,有维克托。虽然克里斯缺席了去年的世锦赛,没有了不同站的硬性规则束缚,但是ISU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会让两人在总决赛之前相遇。以观众的角度来说,这一定是一件好事。但是站在勇利希望尤里进决赛的角度,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维克托会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目前还没有人做到过,或者说维克托长年以来在这个项目上保持了绝对的霸权。只要是有维克托参加的比赛,不论前面的选手发挥的有多么精湛,轮到维克托的时候,人们总会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维克托肯定要超过去了吧”的想法。事实证明,维克托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勇利不希望尤里输。但是他更难想象维克托输掉的样子——即便这次胜负未必会影响最终的结局。但是维克托一旦输了,就会意味着很多东西——历史上很多常胜将军的一败涂地都是从某一场不起眼的失败开始的,累筑起胜利的高墙需要很多年,但是推到它轻松得就像是推倒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的是雪崩般的连锁反应。
    以教练组的身份来说,勇利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支持尤里去赢下下一场生死攸关的日本站的比赛;但是以胜生勇利的角度来说,他是维克托的粉丝,是他目前的男朋友,他同样不希望维克托输掉。
   
    这种矛盾在第四站俄罗斯站结束之后愈演愈烈,甚至演化成了某种称得上焦虑的东西。不出所料,维克托拿下了俄罗斯站的金牌,这也就意味着除了提前确定了总决赛席位的加拿大选手以及哈萨克斯坦选手,维克托与克里斯分别以一站分站金牌的成绩积15分排在最有可能进入总决赛的选手榜的榜首。
    “勇利。”在勇利切菜切到手之前,维克托适时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将那把铮亮的菜刀从勇利的手指边挪开,以免出现惨剧。“勇利?我来吧。”
    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维克托接过了勇利手中那把险些造成一场血案的菜刀,继续着勇利之前的工作。他没有看见勇利那一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神。
    “勇利最近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勇利解开身上的围裙,给维克托穿上。怀抱里面被温暖的躯体填满的触感能暂时缓解他的不安,但是很快就会陷入另一层的纠结当中——他所要去做的事情的代价是维克托的失败。即便他知道这是比赛,胜败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维克托和别人的不同只不过是他赢的次数更多一些——这并不能阻止他胡思乱想。维克托会不会怪他?如果维克托输掉的话,那么勇利也不得不承认他也是这个结局的助推者之一。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叛。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得连勇利心里盘算的如何让维克托落败的声音维克托都听不到。
    良久无言。
   
    维克托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达到极限的感觉。明明前方看起来还有那么广大的空间,但是一层无形的壁障阻挡了他。他能够感受到那层限制,却无力去突破。
    明明感觉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节目表演后依然没有接受到观众预期的反馈。维克托明显感觉到了瓶颈,他知道勇利身上有那种特质——勇利几乎能够轻而易举地表现出丰沛的情感,能让所有人都感动的情感,但是维克托做不到——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不到。平心而论,在外貌的条件上,他比勇利有着先天的优势。他还有人生阅历上的优势,至少从小他的生活都是丰富多彩的,如果说他所经历的人生是一本书的话,那么滑冰是这个故事的主线剧情,但是支线剧情同样丰富。而从几个月的相处来看,勇利过去的生活经历单调得让维克托难以想象,相较于维克托,他的生活近乎黑白二色。至于感情——维克托不会不齿提起过去的感情,他的前女友的数量可能会比出现在勇利生活里面的比较熟悉的女性朋友都要多。他相信他所经历过的情感,绝对是要比勇利丰富的。
    可是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所追求的那种让人大吃一惊的结果已经越来越难以感受到——不管他表演什么,观众都不会感到吃惊了。
    他不觉得自己是情感贫瘠的人,但是他无法把那些情感完全的传达给观众。观众的眼力在一点点提高,他用演技来欺骗他们变得越来越困难。在遇到勇利之后,他感觉他的心间下了一场雨,有无数嫩绿的幼苗在缝隙里面,夹缝里面茁壮生长起来。
    遇到勇利之后他感觉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初初学会说话的孩子——明明有满腹的思想想要表达,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只能在哪里干着急。
    下一场是日本站。维克托不觉得他会输在这场比赛,或者说也不在意这场比赛的输赢,只是如果他的滑冰不再能够给人带来惊喜的话那么和杀了他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改变是必须的。
    他必须承认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面盘旋盘旋,一定程度上还是影响了他的情绪。
    惊喜是维克托的人生信条。
    要怎么去改变呢?维克托看着勇利恬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摸了摸勇利的脸颊。然后手顺着耳侧滑至后脑勺,顺着脊柱换换下滑。最近稍稍长了点肉的腰线摸起来很舒适。
    “勇利。”维克托轻声叫着勇利的名字,感觉得到那两个发音柔软地从口中落出,消散在空气里面。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勇利挪动了一下姿势,往维克托怀里挪得更深了一些,占据了最舒适的位置。
    身体接触是他们的交流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抚触疗法是一种很古老的心理疗法,这样子的身体的接触能够带来极大地带来安全感。维克托不相信他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不过这样的感觉不赖,会有一种奇妙的踏实感从心底里面升起来。
    “晚安。”维克托轻声说道。
   

【维勇】《重逢》10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迟到的一章,上一章本来预留了一个彩蛋忘记写了,考砸了竞赛心情很糟糕,暂时写不出欢脱的东西,就直接快进进度写正文了
卡的地方有点奇怪,因为短节目的分数我还没有具体算过就先卡在这样的位置了
虽然没有什么维勇的戏份,但是在我心中这也是很重要的一段剧情(虽然都是废话)
写的时候因为心情不好哭了很多次,可能质量欠佳非常抱歉<(_ _)>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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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10
最终勇利还是和雅可夫签了一个短合同,会以助教的身份留在俄罗斯直到这个赛季结束。
“到那时候再决定去留吧。”勇利是这么说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维克托,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
维克托不知道勇利想要找什么,但是勇利探寻的视线给了维克托一丝丝不安定的感觉。
毕竟如果要选择长期留在俄罗斯工作不是一件小事。维克托这么安慰自己,这不是勇利自己一个人拿主意就可以的事情。
他希望是这样。
休赛期的日子无非就是那个样子,不忙,但是千篇一律,即使是维克托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不过维克托很受用这种一个人的生活变成了两个人的状态——即便有些时候应该被摆在预订的位置的东西被放到了另一个人熟稔的地方,让他一通好找,但是维克托还是喜欢这种感觉。
他从来不去想如果他们会分开。

搬进维克托家让勇利不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马卡钦趴在他的胸口上吐着舌头冲他摇尾巴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他已经有近四年没有体会过养宠物的感觉了。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暖烘烘的小动物的感觉就像是久违了的母亲做的炸猪排盖饭。
头一次,他突然有点开始想家了。

事实上休赛期的六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紧张的训练和偶尔的商演的调剂下,转瞬即逝。以至于勇利在饭后刷手机看见新一赛季的大奖赛分站赛名单的时候以为上个赛季才结束了没多久。
勇利的话,要跟着尤里去加拿大站和日本站,维克托作为上一届冠军,选择了具有主场优势的俄罗斯站和日本站。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至少必须有一个礼拜的分离。
“唔,真是不舍得呢。要和勇利分离一个礼拜还要多。”临出发的前一晚睡前,维克托抱着勇利这么说道。
住在一起了快四个月,情侣呆在一起该干的不该干的事情他们几乎都做了个遍,即使腼腆如勇利,在这样私下的场合,也不会因为这样距离的接触而害羞脸红。
也不是没有过分离。毕竟维克托休赛期的商演也不算少数,时常出去个两三天,三四天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过分离一个礼拜多倒是头一回,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
然后勇利僵硬了一下,感觉维克托的手绕过了衣角边缘碰到了被薄薄衣料遮盖着的皮肤。腰部边缘腹外斜肌绝对是勇利的敏感地带,维克托的手指稍稍摩挲便掀起一阵颤抖。
“维克托。”勇利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明天就要出门长途旅行,做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合适。在工作和感情上,勇利向来分的十分清楚,清楚到维克托都忍不住感叹勇利从小接受的教育竟然是这样的的地步。
头被抬起来了。嘴唇被抓住了。勇利感觉眼神一下子失去了焦点。
吻是他们生活中难以缺少的一项活动——或者说他们两个都有或多或少的皮肤饥渴症。他们之间说的话并不算多,但是接吻也算是一种交流的方式——他们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关于需要和被需要。勇利深深沉溺于这种好像维克托眼里只看得见他自己的感觉。那是勇利偶尔会觉得维克托一点都不“仙”的时候。
“好吧好吧。”维克托慢慢结束了这个吻,舔着嘴角的样子像是在回味着什么,“真是舍不得啊。”
“也就一星期多,很快就过去了。更何况,还能打电话,可以视频。”
“嗯。晚安。”维克托确认了一样时间,说道。
“晚安。”

然而勇利很快意识到教练这件工作并不是那么轻松——当他看到一脸疲惫之色的尤里的时候,他隐约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一幕对比记忆之中的画面,似曾相识。
明显是昨天没有好好休息的尤里果不其然遭到了雅可夫的一通训斥。顶着那个俄罗斯老人的一通怒骂,勇利密切地注视着尤里的神情,后者一点都不像是训练时候挨了雅可夫骂的那种假装听不见的样子,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种状态太奇怪了。虽然浑身带刺的尤里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不那么可爱,但是比起这样浑身上下都不正常的尤里,勇利还是跟怀念那个浑身带刺的小孩子。

——维克托,尤拉平时去比赛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他每次不是都巴不得告诉所有人他自信得不得了吗?
勇利满腹狐疑地放下手机,走到尤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了一下支持和安慰。通常情况下,尤里都会一下子把他的手给甩开,张牙舞爪的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但是这次不一样。尤里只是低着头,拖着笨重的行李箱,仿佛对外界的所有东西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勇利感觉得到,少年纤细的身体在颤抖。
这太反常了。
“怎么了?”
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尤里抬起头,突兀地说了一句:“我肯定会赢的。”
不明就里的勇利顺着尤里的意思点点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何在,但是尤里的神情给了他某种不好的预感。
他一点都不希望这个预感应验。

在赛前练习的时候,勇利就发现了尤里的状态不对劲,哪都不对劲。摔倒了的4S还能借口说是一个意外的话,那么合乐的时候那种完全进入不了状态的样子只能说是的确有哪里出问题了。
“我没事,我很好。我肯定会赢的。”面对勇利探寻的眼神,尤里简洁地回复了一句。
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勇利努力回忆着以前自己的教练对他说过的话,以助教的身份,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安慰一个紧张的选手?
“别紧张,没事的。肯定会赢的。”勇利双手搭住了尤里的肩膀,以期给尤里一点点的安慰。
如果可以的话,勇利还是希望尤里能一下把他的手甩开,这样子至少证明尤里的状态还是正常的。但是尤里的状态显然走向了他最不愿意发生的极端。“嗯。”他含糊地回应了一声。
勇利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诚恳一些:“如果发生了什么,尤拉奇卡可以告诉我的。我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我没事。”尤里接过水杯一通猛灌。勇利转头对上雅可夫探寻的眼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问不出什么来。
“明天就要比赛了,晚上早点睡。就算有什么事情,也等比赛结束了之后再说。”雅可夫转头叮嘱了一句勇利,“你盯着他,别让他乱来。”

观看了整场训练的勇利心里很明白,这次和尤里分在一场的选手都非等闲之辈。先不说那个趾高气昂的外号JJ的加拿大选手的压倒性的主场优势,那个哈萨克斯坦的选手的动作即使柔韧不足跳跃也是干脆利落的惊人。
如果尤里的状态还正常的话,勇利当然相信尤里没有问题,但是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勇利是真的忧心忡忡。
但是最糟糕的还是莫过于尤里拒绝了所有人任何层面上谈心的状态,勇利没有小说中那种读心的特异功能,尤里不说,那勇利就无从得知。好在远在俄罗斯的维克托答应了会帮他了解一下,可也还是杯水车薪。
就算知道了是因为什么,勇利也未必能够帮得到尤里什么。就好像是以前的每次比赛,明明ciaociao一直都知道勇利是因为什么而焦虑不安,但是他也从来无计可施。
只能祈祷了。

然而比赛还是朝着勇利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展。在看到那个加拿大选手和哈萨克斯坦选手的clean且完美的短节目之后,勇利明显感觉到尤里的不良状态在加重。
尤里的短节目实在太需要他全身心的投入了,勇利双手按着尤里的肩膀,以期给他更多一点的安慰。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也不敢随便就在尤里身上按照他一贯的习惯用上一点技巧性的激将法——这个时候激将法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一直到上场前的最后三十秒,尤里的状态依旧没有任何改观。勇利已经几乎可以预见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
第一个预定的跳跃是3A。单手上举的跳跃,起跳的时候,勇利着实担心了一把,好在尤里平安着陆,除了落冰的时候有点摇晃,几乎可以堪称完美。
虽然没有进入训练的时候那种agape的状态,但是如果技术动作都没有问题的话,大概还是能够挽救一下表演分上的缺口的。
勇利这样想着,抓着塑料刀套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还是很紧张啊,简直和自己比赛的紧张有的一拼。
“作为教练组的成员,你还是太新手了。”勇利听到雅可夫这么说道,“就算这个时候你带的选手慌得要命,你也要保持冷静。如果连你都慌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就在这个当口,尤里的连跳出现了失误。原定的后内四周跳接后外点冰三周跳的连跳变成了两个三周的连跳。
可惜了。
勇利却知道可能会是一个滚雪球式的开始。一旦出现了失误,调整不好心态的话只会让状态更加糟糕。
果然,联合旋转变刃的时候险些摔倒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
4T撑住了。
看得出来,尤里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调整心态。虽然没有那么奏效,但是已经有所改观了。
接续步没有出现失误。
最后的蹲踞旋转也没有发生问题。
结束了。

这个时候,说什么大概都是不合适的。勇利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他站在雅可夫的身后,看着雅可夫给了归来的尤里一个拥抱,然后和两人一起走向等分区。
坐在等分区的时候,尤里一把拽过他,坐到了他的左边。
勇利看了看尤里,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在被摄像头包围的情况下,有些话实在不适合在现在说。他感受到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机震了一下。

【维勇】《重逢》09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紧赶慢赶地终于在这周结束前写完了09,10的话下周恢复正常作息上课,争取去杭州考试前能写完吧,估计得随缘
今天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中午突然就说要长弧了情绪很糟糕,写的可能不是特别好请见谅
下章开始要推进主线剧情了
依旧私设与ooc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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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09
“勇利的手法很熟练呢。”维克托从身后抱住了勇利的腰,借着身高优势轻易地将下巴搁在了勇利的肩头,看着勇利切着炸猪排饭的配料。“这个在日语里面叫什么?katsuki?”
“那是我的姓啦。”勇利有些僵硬地将头别开一点,试图缓解自己因为维克托的过分靠近而带来的紧张感,不过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感觉,勇利的手轻微的一抖,险些切到自己的手指,太过惊险的动作换来了耳边维克托一声轻轻的抽气,勇利有些无奈地说道,“炸猪排饭是katsuton。”
不管怎么说,对于维克托过分的亲密接触,勇利还是觉得接受起来有些微的困难——哪怕维克托好像皮肤饥渴症患者一样试图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他的身上。他和维克托在一起了这个事实正无时无刻不在敲打着他的神经,给他一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katsu——ton。”维克托拉长了声调模仿勇利的发音,字正腔圆,温热的气息撩过勇利的耳畔,惹得他感觉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勇利上次教我的那句日语,跟我后来找到的不太一样呢。”眼看着就要下锅,维克托识趣地放开了勇利,给他留下足够的发挥空间。
“嗯。大多数地方的日语还是有口音的,或者说土生土长的日语不可避免的有口音。”锅里的油已经烧热,间或冒上来一颗气泡,“小学的时候班里的同学来自好多地方,大阪的同学说得快一些,名古屋的同学可能就听不懂了。”
“wow,那真是很奇特的体验呢。”
勇利翻动着锅里的食材:“是啊。我有没有和维克托说过我是学俄语翻译专业的?我印象里有个教授教我们的第一堂课,就和我们说口音也是语言的一部分,没有了口音语言总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
勇利忽然沉默了。
很多很多的事情随着这一句话忽然涌上心头。故乡对于他来说是个很特殊的部分,他不确定他是否能够承受故乡承载的回忆之重。
“是呢。”维克托拿起一边的汤勺搅了搅在另一边灶台上冒着热气的罗宋汤,“不过说起来勇利的英语好像没有什么口音呢。”
“唔——可能是因为我在底特律待了好几年吧。”油锅里面冒起一阵阵的香味,根据勇利的经验来说,应该快好了。
“咦?勇利的高中是在底特律上的吗?”维克托诧异地看了一眼勇利,“我以为勇利会在俄罗斯或者至少是日本上的高中呢。毕竟勇利的俄语真的很好,听起来也很自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勇利是在俄罗斯长大的呢。”
“嗯——”勇利含糊地应了一声,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
“那勇利为什么不去美国读大学呢?”维克托将煮好的罗宋汤从锅里面盛出来,倒进两只小碗里面。
“大概是因为……有什么不得不来俄罗斯的执念吧。”勇利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锅铲敲打锅底的声音给淹没。
维克托忽然沉默了。勇利意识到他们之间异常的沉默之后,转头看了一眼维克托:“维克托?”
“嗯。”维克托像是突然从沉思当中回过神来,“勇利说了什么吗?”
原来是没有听到啊。勇利把炸好的猪扒放到了米饭上:“可以吃了。”

第一次听维克托说他会做饭的时候勇利的确是怀疑的。毕竟维克托这三个字与做饭这种充满烟火气息的词语实在是很难联系在一起。
但是他们两个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情况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们正坐在桌子前面,对着桌子上的锅碗瓢盆。
“真的很好吃诶!不管维克托做的,好像和我之前吃到过的有点不一样。”勇利品尝了一口。维克托的手艺很好,完全不存在什么难以下咽的事故,只是——和他在饭店里面吃到过的或者是按照网上的教程做的或者是别人做给他吃的都不太一样,“是维克托家里特殊的做法吗?”
“勇利怎么知道的?”维克托默认了勇利的说法,显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来。
“只是随口猜猜的啦。”勇利歪着头,吊灯冷色的光芒略略有点偏冷,在维克托的脸上打下些许冷硬的阴影。稍微有点煞风景的配色,不过好在维克托足够善谈,没有让气氛冷下来。
“和一般的罗宋汤来说,确实是有点不够正宗。不过,这个味道让我想起了家的味道。”维克托搅了搅碗里犹自冒着热气的汤,“勇利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应该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吧,那种虽然身处天南海北,却一下子想起了家的味道。”
“是啊。在底特律上学的时候,特别怀念妈妈的做的炸猪排盖饭呢。但是不管怎么尝试,都做不出家里的那种味道呢。其实我做的也就是很一般啦,就是因为自己喜欢,所以……想让维克托也尝尝。”
“啊,勇利这么喜欢炸猪排饭?那我一定要试试。”维克托深呼吸了一口,勇利看到维克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wow,amazin!闻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呢。”
“ВКУСНО!”这是维克托吃完第一口的评价,“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勇利说的什么一般般实在是太谦虚了,明明是,非常好吃啊。”
勇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维克托带着那样欣喜的表情看着他,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都明亮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实在是很放松。
“勇利现在是在校外租了个房子吗?”既然是主人,就没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维克托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不过拖着勇利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维克托继续说道:“其实勇利可以搬过来和我住一起的。”
勇利惊诧地抬起头看着维克托。后者正抱着一个温和的微笑,表示了这并不是一个客套的邀请。
“勇利为什么要这么吃惊呢?和男朋友住在一起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维克托抬手想要整理一下垂下来的刘海,但是碍于一片狼藉的双手,只得作罢。“头发好像有点长了,勇利能帮我一下吗?”
勇利抬起手,将维克托的刘海别到耳后。偏长的银色刘海被嫌掀起之后,露出英气的眉眼。
距离有点近,近得的有点暧昧。
维克托似乎是被勇利的呆滞弄得有点好笑,他低低笑了一声,偏了偏头,露出脸颊,闭上了眼睛。索吻的意图不能更加明显。
勇利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像是突发室上速,血液在血管里面横冲直撞,好像能听到血管壁振动的声音。
如果拒绝的话,维克托会很失望的吧。勇利稍稍思量些许,踮起脚尖,嘴唇在维克托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擦过。
这个动作彻底消耗掉了勇利所有的勇气,他一下子退开两步:“维克托……那个……”
“哈哈哈,勇利还真是可爱啊。”维克托一边笑,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不过在我面前,勇利可以再放的开一点哦~拿出Eros时候的状态也是可以的。”话还没有说完,维克托就感觉腰上一紧,然后感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勇利喜欢的话,一直这么抱着也没有问题的。”勇利贴在维克托背后的脸颊能够明显感受到维克托并不像是他嘴上说说的那么轻松。在勇利刚刚抱上去的时候,他的身体条件反射一样地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这个姿势实在是格外的有安全感。勇利能够感受到维克托的手在动作的时候,背部肌肉的起伏,有力的心跳就在他听得见的地方,勇利不知道是维克托的体温温热了他的脸颊还是他的脸颊血管在扩张。
“勇利。”维克托把最后一个盘子到架子上,洗干净手,擦干,搭在了勇利合拢在维克托上腹的手上。“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维克托。”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舒适,太过宁静,以至于勇利不愿意将手放开。
“勇利都不肯叫我的昵称吗?”维克托轻轻地掰开勇利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握。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更多的是撒娇的语气。
“维特涅卡——”勇利的声音轻轻的,黏糊糊的,包含着温柔,就像是那天勇利喝醉酒时那样。想到这里,让维克托微微不舒服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现在勇利是在叫他。只有他能够独占这样的勇利。这个认知让维克托凭空生出了极大的满足感。他转过身,给了那个亚裔青年一个用力的拥抱。

“嘛,真的是不想让勇利走呢。”维克托的脸被暖黄色的光芒映得温柔,“さよなら,勇利。”
维克托突如其来的一句日语让勇利懵了一小会儿,才意识到维克托说的是他的母语。
“维……维特涅卡,这句再见是不能随便说的。”看到维克托有些疑惑的目光,勇利接着说道,“这句再见,是用在很久不见的时候才会说的。我的国家有个说法,就是因为再见的时候忘记了约定再次见面的时间,才会再也没有了相见的机会的。要说的是また明日,意思是明天见。”
每一次的道别都要约定好下次再见的时间,这样就有了盼头。好像时间不会被丢失一样。
说实话,勇利不知道维克托会愿意在他身上花多少的时间,维克托那样闪耀的人,人们似乎总是默许了他的轻佻。
但是他希望他能够更多地抓住一点维克托的时间。
多一点,再多一点。
“好吧,また明日,勇利。”
“また明日。”维克托侧过身,在勇利的唇角印下一个吻,“明天见面的时候,我想要勇利也亲我一下。在这边。”他指了指自己的左面颊。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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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应该没有什么需要注释的了
情绪低落

【维勇】《重逢》08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终于写出来的一章≥﹏≤感觉自己果然是不会写这种慢慢谈恋爱的感觉剧情跟加了1.5倍数一样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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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08
勇利用了点时间才搞清楚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勇利的话,喝醉了以后就一直在说自己特别喜欢某个人呢。”
我一直在说……我特别喜欢某个人?
不用维克托提醒,他也知道自己恐怕是从头红到了脚。自己在说……自己特别喜欢某个人?
不会吧,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然后勇利还一直抱着我不让我走。”维克托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睡了一夜之后,两人昨天穿的衣服都有些凌乱。现在起来显然是有点早了,维克托的神情有些说不出的疲惫,勇利想他也大概是一样。
但是眼下这情境着实有些尴尬。
“抱歉,给维克托带来麻烦——”下意识的话语……被堵住了?嘴唇上的那个——维克托的指尖——
“那个人对勇利很重要?”维克托的眼神说不出的认真,也许还有很多说不清楚的情感。
“我——”
勇利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维克托对于他来说算是什么?
勇利突然意识到他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这个问题放在五年前,他可以很确定地回答说维克托是他最崇拜且敬仰的人,是他的目标。如果这个问题放在四年前,他大概会很坚决地回答他已经与那个世界没有关系了。如果这个问题放到两年前,他会说维克托是他的精神支柱,最重要的。
但是,这个问题放到当下,一切都变得复杂了。维克托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神坛上的人物,他给维克托编了舞,他和维克托说起他的灵感与想法的时候,维克托眼睛里是惊喜的光,他会真心实意地称赞一句“perfect”。
这是他从未有想过的生活。
维克托走下神坛了。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有着和别人一样的喜怒哀乐。
“勇利昨天和我说,你没有勇气去改变,是吗?”维克托伸手抓住了勇利的肩膀,低着头,额发遮住了那双眼睛的神情。那双手传递过来的力量有点大,也有点发抖。
“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听起来很冒犯,但是——”维克托突然抬起头,“勇利,请看着我。”
直觉告诉勇利维克托大概是要说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勇利看着维克托的眼睛,感觉双蓝色的眸子中汹涌的情感几乎要把他淹没。
“勇利不应该去追逐一个永远不可能达到的目标。停下来,看看你的身边,好吗?”
等一下。等一下。
勇利感觉他的大脑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片空白,维克托这句话的意思——
维克托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勇利脑海中不成型的猜测,为勇利补上了致命一击:“我们在一起试试,行吗?”
“维克托——”勇利感觉自己似乎在一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这个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迷幻,不真实得勇利几乎以为这就是那梦境的延续。这不是一个问句,维克托丝毫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他的语气肯定,手上的力量很大,把他限制在了很小的一个活动空间里面。
那是维克托,高高在上的维克托,和他,告白了?
“这就是告白。我没有在和勇利开玩笑。”好像是读出了勇利眼中的怀疑,维克托又补上了一句,堵住了勇利曲解这句话的意思的所有退路。
“我……”
勇利没能继续说下去。维克托原本搭在他肩头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颊。他们额头贴额头靠在一起,近得能够感受彼此呼吸的温热气体。直至此刻勇利也没能恢复清晰地思考,维克托的动作彻底打乱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点理智。那么近的距离,那么近,近得勇利以为那之后会有一个吻。
想到这里,他并不觉得抗拒。相反,他甚至对可能发生的事情抱有些许的期待。在意识到心底那些小小的期待之后,勇利意识到他可能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你看,勇利,你也并不是完全抗拒这样的触碰。你的心里面并不是完全没有空隙的。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呢?”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维克托,勇利怎么可能说得出拒绝的话来。
等等,不对。
勇利忽然意识到了某种不对的东西——他昨天到底和维克托说了什么?他最憧憬的人,难道不是维克托吗?维克托到底为什么会和他说这样的话。
还是说……他昨天喝醉以后和维克托说了他曾经喜欢优子的事情?为什么喝醉酒以后会翻出这样的陈年旧账啊。
天呐,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勇利的神情出卖了他在走神的事实。
原来在勇利眼里,自己也不过是这样的存在吗?那个人在勇利心里的地位太牢固了,牢固到维克托无法动摇一丝一毫。
维克托皱了皱眉,轻轻地放开了勇利。因为早起而缺乏思考能力的大脑正在提醒着他一个事实——他刚刚因为一时的冲动做了一件傻事,这件傻事可能导致他和勇利连朋友的关系都做不成。
勇利的表情在急剧变换着。他的眼神中有闪烁的光芒忽明忽灭。维克托的手一点点松开了,他整顿了表情,组织了语言:“抱歉,是我自说自话了。时间还早,勇利还是先再睡一会儿吧。晚些时候吃了早饭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就要起身。
“维克托要去哪里?”勇利一下子从神游的状态里面清醒过来,急急忙忙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去沙发。勇利先睡。”维克托伸手就要拂开勇利的手,在触碰到温热的肌肤的那一刻还是停住了。
“维克托……”勇利嗫嚅了一下,好像是难以开口。
“勇利不用道歉,勇利也没有做错什么。”维克托抢在勇利说完之前说道,他实在是没有任何心情听到道歉或者是安慰的话。
“不是——维克托。”勇利抓紧了即将从指缝间流走的衣角,“我……我昨天说过的话,维克托不要放在心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是自己……额,那时候还都是小孩子,也并不是真的懂什么。”他的脸看起来越来越红,整个人都像是要瑟缩起来。“何况……都已经成家了,就算真的有什么想法,也早就没有了……维——”
“勇利。”维克托在勇利的手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个笑,“好好想想好吗?哪怕……只是试试,勇利反悔了也没有关系的。”
这样的话,情不自禁地就说出来了。把自己放到一个很低的位置上,原来是这种感觉吗?并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这些话自然而然地就说出来了。
无私地奉献,agape一样的爱。
维克托感受到了从勇利收紧的指间传来的力度。不是下意识地推开,而是收紧。勇利的嘴唇抿成薄薄的一线,显然是很紧张的样子。他的手在扣紧,但是身体却在不由自主地回缩,让他想起马卡钦第一天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一边想要从他手上取食一边又不信任得想要后退的样子。
维克托没有动。他在等。等勇利的反应。他感觉他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连第一次进GPF总决赛等分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紧张过。
勇利小心翼翼地跪着挪动几步,挪到了很靠近维克托的地方,然后犹豫着伸出了手,好像不知所措的样子。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僵持了一下,最终落下来,温柔地搭在了维克托的肩头。维克托几乎没有感受到什么切实的感觉——那只手轻得好像是一片羽毛粘在了肩头。
维克托紧紧地盯着那双棕红色的眸子,试图从那里面找出更多的东西。终于,勇利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微微深呼吸了一口,维克托只觉得眼前一花——他被抱住了。勇利没有用很大的力气,轻柔得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物品一样。不过勇利在尽他所能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维克托不要说那样的话。”勇利轻声说道,“如果真的是爱的话,对于我,我会坚持一辈子。给我一点时间适应好么,维克托。”
他这是——同意了?维克托用了小半分钟的时间才想明白了勇利的意思。尽管勇利心里始终有另一个人的一席之地的这个事实让维克托感到不适,或者说是嫉妒,但是至少勇利答应了和他谈一次恋爱,维克托有信心自己的魅力能够取代那个人占据勇利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这种情况下当然不可能再睡着。
约莫三四小时之后,勇利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恰逢维克托在刮胡子。
刮胡子是很能提现一种男性美的事项,尤其是由维克托这样子的大帅哥来执行的时候,每一根在晨曦中拉直的肌肉线条都显出一种美感来。
“勇利?”维克托刮掉了最后一缕胡子,清洗了一下光洁的面颊。“勇利看得那么入神,是不是觉得我好看?”
在反应过来之前,勇利已经诚实地点了点头。维克托似乎应该是对这个反应很满意,他伸手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下了一支梳子和一罐啫喱水。
“勇利你站直。”维克托简单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站到了勇利的身后,“勇利自己的美,或许连勇利自己都没有发现呢。”
沾着啫喱水的梳子分开黑色的发丝,额发一律往后梳,露出光洁而饱满的额头与精神的眉眼。镜子中的那个人在这样简单地打理却仿佛是脱胎换骨一般,显出熠熠神采来。
维克托拿起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手机,抓拍了晨光照在两人面上的一瞬间。照片里面的勇利的脸颊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仿佛是教堂壁画上的天使降临人间的美好。梳起额发的勇利看起来一下子褪去了那种青涩的气息,显现出一种岁月沉淀酝酿下的成熟的美来。
维克托也在笑。不是那种面对镜头刻意摆出来的公式化的微笑,而是那种因为看到了那个人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的满足的微笑。
这一切……都太过梦幻了。

V-Nikiforov
17s before

Surprise (・♡ ・)
A new begin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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