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

梅落繁枝千万片,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

最近没有什么写故事的手感,在写手稿找手感,约莫下周周末应该能更新了(๑˙ー˙๑)这周单休实在是累的不行算了吧
轻点了一下目前的坑大概是这样的
1.盖咕哒《人类观察》
2.维勇《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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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篇我会尽可能在近期写完的
另外还有几篇在打草稿想剧情的东西大概罗列一下【虽然不一定会写】
1.三日咕哒【藤丸立香在错误地灵子转移之后捡到一只暗堕爷爷的故事】
2.关于fgo的全员的长篇【我暂时没想好名字是架空的现代paro】
3.《藤丸立香和小广告的孽缘》【fgo*刀剑乱舞的混写,暂时还在构思,可能是个比较日常的故事】

最近学校作息不正常所以更新不规律_(:з」∠)_拖更这么久这么抱歉啊

【盖咕哒】《人类观察》04


盖咕哒
时隔一个月终于更文(눈_눈)
可能剧情断片请勿必谅解
拖更这么久真的对不起
预警:可能不属于爱情向,请无比注意,觉得累的请尽早关闭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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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以为你会让我放过他。”
        “我救不了所有人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藤丸立香只是淡淡的把目光飘向远方,这里是高楼的顶层,远远地能看到地平线。在她背后不远处,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慢慢地蔓延开来。
        即使是拯救了人理的藤丸立香,也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她不是无条件施予的英雄,她同样需要自救。
        “确认,Rider及其御主,已死亡。”盖提亚站在藤丸立香的身后,声音好污波澜。
        “处理后事吧。”藤丸立香转过身去,低下头似乎是为地上的那具尸体默哀了三秒钟,没再在为地上的死物多停留一秒。
        “并不是你不能救。如果你吩咐的话,我可以不杀他的。”
        “如果我这么说,你会服从吗?”藤丸立香这么反问道。
        盖提亚低声咏唱着咒文,向她瞥来了一眼。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藤丸立香耸耸肩,似乎是有些无奈。
        的确,他说得对。并不是她不能救rider的御主。而是——
        选择了去拯救一些人,总要以牺牲另一些东西为代价的。
        “盖提亚。”藤丸立香忽然叫他,“过来。”盖提亚不明所以,只是按照藤丸立香吩咐地靠过去。
        属于女子的纤细的手臂勾住了他的后颈,随之而来靠上来的是温热而柔软的唇瓣。作为依赖魔术而成立的使魔的本能让他自然而然地渴求着御主富含魔力的体液。
        魔术师的体液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食物。
        他吻住藤丸立香的嘴唇,像是野兽撕开猎物的颈动脉,吸食滚烫的鲜血。盖提亚只是使魔而以,哪怕有三千年的年岁,也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人类社会的道德价值。
        魔力借由体液的交换在彼此之间传递。
        藤丸立香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不知怎么的,盖提亚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这个动作对于藤丸立香,可能有着别的意义。
       
       
        【一开始说好的车,不好吃,真的,新手上路请务必多加担待】
【链接见评论】

【盖咕哒】《人类观察》03

依旧进度缓慢,终于写到了这个一开始想要写的梗……
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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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藤丸立香在哭。
        这是盖提亚站在床边许久之后得出的结论。虽然藤丸立香并不习惯有人入侵她的私人领地,尤其是卧室这样的充满着个人标记的空间,但无奈形势所迫——哪怕魔术工房和结界已经近乎无解,以盖提亚的那种为求万全的性格也不会允许任何一点的纰漏存在——这和他曾经一步步推演的计划不一样,他没有将每一刻的意外都抹消的余力,藤丸立香也曾用她的行动证明了哪怕是那样的推演也存在纰漏,存在着无可破解的弱点——并不是因为藤丸立香的强大,而是因为她的弱小,弱小者并不完全按照强者的思维行动,恰恰是这不理智的行动,才是理智者无法理解无法预料的意外。
        连盖提亚都不得不承认棋差一着的不足。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但是以他的视力来说算不上什么大的问题。
        橘色头发的少女蜷缩在床上,有透明的液体顺着紧闭的眼角流下。枕头上已经沾湿了一大片,留下一滩暗色的痕迹。
        大概这就是人类所谓的梦境了。
        盖提亚这么想着。梦境不存在于他的身上,因为他不需要睡眠,所以他也就无从知道梦境究竟是怎么样的色彩。梅林不曾光顾过他,但是从他的魔术性质来看,大概就是像幻境一样的东西吧。不管是怎么样的色彩,都不会在现实当中留下丝毫的痕迹,像是门前流过的水,长街上融化的积雪,指缝间漏走的沙粒,都不会回来,所以也就没有意义。
        不过要盖提亚想要知道梦境的具体内容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因为梦境的内容已经主动地送上了门来——那些场景在他的脑海当中同样一闪而过。
        梦境的背景是无限星辰,白发的男人漂浮在半空中。
        创造他的人,他的上一任主人,走向了灭亡。
        可他只是所罗门王创造的使魔,虽然在漫长的岁月里面兑现了王的千里眼所看到的他终将获得的强大力量,在理解了人类存在之后终于成为了全知全能的人王,但是——
        就像是他的上一任主人那样,他没有感情。感情不包含于全知全能这个集合。所以此时他只有疑惑。
        挫败了他用3000年编制而成的人理烧却的御主,居然会因为这种区区小事情在睡梦里面哭泣?
        可是就这个懦弱,胆小,脆弱的小姑娘挫败了他的计谋。
        他想起他近来闲来无事的时候,在藤丸立香书架上看到的书籍。银发的老人摸着救世主乱蓬蓬的黑发告诉他,打败邪恶的东西,是爱,与勇气。
        勇气。
        爱。
        盖提亚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为这样的故事感动——应该说是人们为什么会因为那些固执而执拗的凭着好运而赢得胜利的虚幻人物而感动。
        爱是让人愚蠢的东西,过剩的勇气也是同样。
        故事的确是个好故事,但缺失了核心思想的故事还是索然无味。
       
        盖提亚低头去看藤丸立香。
        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还是在痛苦吗?所罗门的死亡是打从他出生起就被决定了的必然结局,过了这么久藤丸立香还是没有认清这个事实吗?
        愚蠢!
        盖提亚伸出手去。
        抹消罗玛尼留存在藤丸立香脑海中的一个拷贝对于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于这个拷贝是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个体中留存的关于那个人的最后一份拷贝,说实话这不是盖提亚会有所顾虑的东西。
        时间能够带走很多东西。目睹了所罗门的死亡的盖提亚知道,哪怕强大如所罗门王,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是会被时间带走的芸芸众生当中的一员。
        盖提亚并不为必将逝去的东西而有所停留。让他停留的是能够让他抓住的东西。
       
        魔术并不会有痛苦,哪怕有痛苦,也只需要,一下。然后就不会再有悲伤,也就不会有哭泣了。
        这是最好的结局。
        那个男人走的干脆,也没有肖想过任何人会因为他的离去而悲伤。王第一次死去的时候,也只是嘱托他要守护好这个世界。
        守护好这个世界,不让一个人因为那个男人的离去而悲伤,这大概也算是这命令分内的东西吧。
        他是全知全能的人王。这些符合他的价值判断。
       
        可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御主光洁的额头的一瞬间,像是觉察到了危险的临近,那双眼应激一般地睁开。明明眼神都没有聚焦,可是——那么恐惧,像是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而暴起的孩子。
        “不要——!”
        手停住了。留下堪堪一寸的距离。
        明明那么痛苦,为什么不愿意呢?
        藤丸立香的眼神从迷蒙到清醒用了一点点时间,还未睡醒的声音带着沙哑:“盖——提亚?”
        顿住的手顺着刚刚的架势继续伸出,摸了摸她的头顶。原先下定的主意已然放弃。如果藤丸立香不愿意的话,盖提亚不会勉强。他不明白有些人沉湎痛苦折磨身心的感觉的原因,但是同所罗门王一样,他习惯了去回应人们的请求,如果有的话:虽然在漫长的岁月里面,这个习惯并没有太多的施展机会。
       
        藤丸立香扑上来的动作毫无预兆。身体被抱住了,隔着一层衣物相贴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像是一片在秋风中苦苦支撑的叶子,在枝头哗啦啦的摇摆,下一刻就要凋零。
        “我又梦见医生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救不了他。”微凉的液体顺着后颈从脊背滑下,“他为什么要上战场呢,好好的辅助,就好好地呆在后方做后勤工作不好吗?”她只是用虚弱的声音低低地说着,全然不顾她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导致了罗玛尼·阿基曼死亡的元凶。
        “那是命运。”盖提亚的声音没有起伏,他伸手拍了拍藤丸立香的后背,人类的情感并不能感染他,“一味沉湎于过去的话,你是不能前进的。”
        少女环绕在他身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从他身上攫取极度匮乏的安全感。
        拥抱能够带来安全感吗?至少以盖提亚的认知来看,不能。尤其是与宿敌保持着这样的危险的距离,不论何时都是不明智的举动。
        但现在盖提亚是藤丸立香的从者。在意识到别的之前,他已经开始思考应该如何应对的问题。
        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盖提亚没有拒绝藤丸立香的要求——在这种事情上拒绝御主的要求是没有意义的,拥抱是一种索求的行为,藤丸立香需要他做出回应。
        所以他同样拥抱了那个少女。这是潜藏在王所设计的这具躯体当中的某个本能一般的存在,不经理智地思考而做出的举动。怀中的纤细的身体还在剧烈发抖,伴着大哭之后不规则的抽气时的震颤。
        盖提亚等着藤丸立香恢复情绪。
        不多时,似乎终于从拥抱当中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藤丸立香趴在盖提亚的肩膀上重新进入了梦乡。
       
        这和盖提亚近来认知的藤丸立香并不一样。应该说是相去甚远。
        盖提亚见过她擦拭着放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最容易拿到的位置的枪械时候那种沉默却带着攻击性的眼神。手枪是Assassin卫宫留给她的魔术装备,并不需要一般枪械的保养,与其说是擦拭,倒不如说是藤丸立香借着擦拭这件魔术礼装的动作在运用大脑,制定着什么计划,做着什么打算。
        盖提亚也见过藤丸立香站在讲台上的样子。老师是真真切切适合她的身份。她只是站在那里,就着曾经从与当事人的谈话中了解到的东西侃侃而谈,就自然而然地给她镀上了一层宛如大仲马小说中带着万贯家财归来的基督山伯爵那样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那真的是仿佛有着特殊功能的自律型魔术礼装的气场,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的身上。
        不管是那一面,藤丸立香都在用一点都不软弱的实际行动证明她的冷漠,她的成长。
        那又为什么要哭?
        盖提亚发现她越来越理解不了藤丸立香这个人。
       
        tbc

给自己立个flag,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坑的预告

因为感觉自己同时拖了好多圈子好多坑,理一理,顺便立几个flag的坑不知道会不会写
1.【盖咕哒】《人类观察》,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在最近几周完结不要拖到学考之后吧
2.【维勇】《重逢》,虽然有剧情设定但是现在处于基本脱出花滑大坑的状态要继续的话大概等我学考结束回来重新温习之前的设定再继续写了……大概……可能还要重新看yoi找感觉
3.【乐远】《素昧平生》,暂时还没有开始写,预想的是乐远和于远的3p(感觉要挑战自己的下限了),如果到时候还有感觉应该会写吧

其他的……没有提到的坑请直接当做我已经弃了吧,救不了了
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陈年旧坑的话……大概全职的14人圣杯战争还会救一下?或者yoi和全职的混搭?其他的算了
谢谢你们w
当然欢迎各路小天使和我讨论cp讨论剧情(。ò ∀ ó。)

这里吃全职乐远等一系列cp(虽然比较杂食但不吃部分热门的请谅解)yoi维勇 文野太中太偏中太向  Fgo咕哒相关的部分cp  日常沉迷冷cp不能自拔的一只
交换产粮投喂也欢迎ww(。ò ∀ ó。)
这样ww

【乐远】《爱情最美好的样子》(下)

不要脸地求评论求讨论
感觉质量不算特别满意还是需要复健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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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 A.M.】
        按理说夏休期就是职业选手的暑假,不管是整个赛季多努力的选手,在这段时间里面小小放松一下都不是太大的事情。
        不过这点放在邹远身上是不适用的。别说早过了不懂事想偷懒的年纪,光是家里有一尊大神盯着着这个事实的存在就让他打消了大多数偷懒的念头。
        基础训练是必须做的事情,然后是单挑。虽然可以选择单挑的选手只有一位已经退役多年的老将,但是在对弹药专家这个职业的理解上,邹远还是差了一筹——虽说以操作强吃技术并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不过邹远也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样的训练就失去了意义。
        同职业的对决是最困难的事情。别说对面的人是他的师父,老师一样的存在,就是换了别的不同路子的弹药专家与他对决也是同样的结果——拥有相同手段的情况下最考验的就是理解的深浅。
        张佳乐会有意识地主动制造出一些难缠的局面让邹远来破解。即使是经验已经非常丰富的现在,邹远也未必就能够完全解决这样的局面,无法解决只是其中一种结果,给出的不是最优解同样也是比较失败的结果。
        对面的弹药专家再次倒在了竞技场中。邹远看到屏幕上跳出大大的荣耀二字,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文学作品中最悲不过英雄迟暮。
        坐在他身边的男人看着已然灰白的屏幕,揉了揉手腕,瞥了一眼邹远的角色身上所剩无几的血和蓝,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还是差了点。用操作消化压力当然是一个办法,用在我身上当然没问题,用在现役的选手身上就不行了吧。”
        邹远无声地点点头。
       
        在邹远的记忆里面,队长张佳乐一直是个被单独拎出来的词语。
        严肃。这个词语任何时候放在张佳乐身上都不是个恰当的词语,但是以邹远苍白的词汇库只能这么来形容。
        十八岁堪堪成人的小孩子再怎么说都有着少年人的心气。除了唐昊这种锋芒毕露的,还有就是邹远这种看起来没有棱角,心里面却也还是坚强而高傲的。
        被张队骂到哭听起来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放在任何场合之下都像是设定崩坏的样子。但是在训练营里面优秀了这么久,骤然间被人长时间数落得一文不值,再坚强的人也有崩溃的一天。
        就算不是在队友们众目睽睽之下,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积累的情绪才更容易爆发出来。并不是因为伤心委屈而流泪,更像是身体应对刺激而做出的条件反射的反应。
        张佳乐只是看着,然后点起了一支烟。烟头橘红色的火星在明亮的灯光里面并不显眼。他的动作不熟练,也不美,行动间透出一种中年大叔的颓废感来,甚至于到了如果被他的迷妹看到会印象分骤降的地步。
        没有嘲讽,也没有催促。张佳乐只是注视着邹远低着头,用袖口一下下抹着眼睛。烟雾模糊了房间里面的情况,混合眼里的泪水遮蔽了所有视线。
        抽纸的声音。
        张佳乐将两张纸巾塞到他的手里。
        “今晚不继续了。哭吧。”他的声音有点生涩,并不安慰,也不指责。
        他转过头去看屏幕,似乎是完完全全将注意力从邹远身上移开了。张佳乐不是一个会看气氛的人,但是他知道这时候任何的关心和关注才是对眼前的少年最残忍的处刑。温室的花朵被放到室外会猝死,来自园丁的过分的严苛,同样也会。
        张佳乐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严苛了,他唯一知道的是,等到邹远被从幕后推到台前的那一刻,他会面临比现在严厉几多倍的无端指责。
        能有人由着你软弱,也是一种幸福啊。张佳乐想到这里的时候自嘲地笑了笑,打开写了一半的记录战术的文档。
        邹远必须要习惯。
       
        张佳乐是对的。
        自从接手了核心位置之后,邹远面对的,是比当日张佳乐有理有据地对他的技术指责严厉更加多的来自记者的口诛笔伐——比起有理有据,无端指责才是最让人心寒的地方。
        可是他毫无办法。在舆论面前任何个体都是渺小的存在。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哭过,哪怕是第八赛季也是如此。
        他的软弱,好像都在那一个晚上,被带走了。
        应该说,是再也没有人会任由他哭过去了,哪怕是他自己也是。
       
        【1:00 P.M.】
        两人都休息在家的日子吃午饭也早,一觉睡醒之后,照例是起床打游戏的时候。
        这时候倒是真的在打游戏,有时候是帮着工会抢boss,也有时候是开着小号满世界喊着副本2===3。
        如果被人知道国内荣耀弹药专家前后第一人这么接地气的喊人副本的话,恐怕得惊掉一群人的下巴。
        小号没有加入百花谷,只是加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休闲工会。没有对联赛轰轰烈烈的讨论,哪里有野图boss哪里在打群架也是不存在的,更多的是一群妹子在工会频道里面叽叽喳喳地讨论外观搭配,讨论哪里的风景适合截图。
        两人当然是乐得清闲,偶尔有妹子想要某些需要达成特别条件才能掉落的饰品,两人也不会推辞。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没有选择最熟悉的弹药专家——邹远选择了牧师,而张佳乐选择了狂剑士。
        玩治疗的玩家里面妹子居多,尤其是男性治疗角色尤其适用“十个奶爸九个妖,还有一个是基佬”这句话。
        邹远恰好是那第十个。
        至于他为什么要选择牧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职业选手不会陌生任何一个职业的操作,明明有那么多选择,却偏偏选择了牧师——就好像是他明明有那么多的选择,最终却还是走向了张佳乐,这大概就是他邹远的温柔了。
        同样的,狂剑对于张佳乐来说也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不仅仅是搭档,还有第一次的恋情。
        说是不介怀是不可能的。邹远一向是个没有自信且容易退让的主,面对的又是身为前辈的孙哲平。邹远心思细,怕张佳乐觉得自己小心眼,总也不敢说,只觉得诚惶诚恐。最后还是张佳乐替他解开了心结。
        这当然是题外话。
       
        在一个妹子居多的帮会里面,热心帮忙性格又好的男生当然是大受欢迎的存在。张佳乐和邹远的日子过得就好像是提前进入了老夫老妻状态。每天下午上线,打本,偶尔参与进妹子们对外观的讨论当中——当然这里指的是张佳乐,作为开荒级的荣耀玩家,哪里有什么装备,张佳乐即使不如叶修熟悉,也比现在的大多数玩家熟悉不少。
        唯一要说的是——每个奶过狂剑的治疗都是折翼的天使:就算是休闲玩家的生活,什么时候应该治疗,什么时候不需要治疗,都是在配合中需要邹远考虑的部分。毕竟是休闲的打本,偶尔张佳乐懒得操作想要卖血顶住而邹远又在神游天外的时候,开了爆发的狂剑士也会死上个那么几次。又能怪谁呢?
        想到这里的邹远不得不同情起莫楚辰来。
        没把锋哥奶死,比赛真的辛苦你了。
       
        【6:30P.M.】
        吃过晚饭,确认了百花谷并没有需要抢的野图boss,张佳乐和邹远草草地收拾了桌子准备去外面散散步。
       
        关于住所的问题,张佳乐特意选择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小区。虽然配套设施实在是差了点,但是胜在住在这里的多是老年人,荣耀玩家少,被认出来的可能性自然也低一点,而且环境好——绿油油的爬山虎爬满了斑驳的外墙,连墙皮都剥落的阳台上,一盆盆鲜花郁郁葱葱。
        选在这个小区还有一个理由: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公开。
        哪怕是现在社会进步,年轻一代对于同、、性、、恋的包容度大大上升几乎到了一视同仁的地步,掌权的一代还是在年轻一代之外的,只要他们一句话,邹远的未来也就难以预料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毕竟是在国内,有些事情是不能够用科学来解决的,就算是医学教材早已经不把这样的恋情当做疾病处理,这并不妨碍某些人为了政、、绩报告时有话可说而无视科学胡搅蛮缠。
        如果说去年叶修和韩文清的公开出柜引起的是轰动的话,那么张佳乐猜想如果他和邹远的关系曝光会引起的恐怕是更加恶意的揣测。
        以前他确实不太懂人情世故,不代表现在的他不懂。年龄、身份是横亘在他们之中的两条沟壑。师生恋、或者说更加恶意的出卖身体上位这样的揣测当然不会冲着他这样的过气选手发泄,尚且在役的邹远会成为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这样的利害关系张佳乐还是分的清楚的。是否是利用了后辈的无知和不成熟而达成了这段恋情连张佳乐自己都分不清楚,事实上事已至此说这些都无益,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保护好他。
        是的,保护。
        邹远不是有着变态抗压能力的人,这一点张佳乐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他当然体会的到来自邹远的属于后辈的体贴,不过作为前辈,他还是有着应有的担当——这样的保护也是其中之一——这是,他作为这段关系中年长者的温柔。
        另外,张佳乐也是知道邹远介怀他和孙哲平之间过往的关系。经过这么多年,当初的轰轰烈烈最疯狂的冲劲已经过去,彼此都已经能释怀。张佳乐只是不知道如何跟邹远表明——只依靠语言并不够有力,更多的是需要更加让邹远信服的方式将嵌在他心头的那根刺拔掉。
       
        他喜欢邹远什么呢?
        张佳乐有时候会这么问自己。
        他并不缺少邹远这样的粉丝——即使邹远走得比他们都远的多。他是个颇有些浪漫主义的人,相信一见钟情,不过说实话,在他和邹远身上,不存在一见钟情,甚至连耳目一新的感觉都没有。
        那又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大概……是因为转头的时候,总会看见背后有那么一双眼睛,带着执着的光芒,有那么一个人,一点一点不紧不慢地追逐着他的背影吧。
        执着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有效的手法,张佳乐恰巧不在此列。受过伤的人难以打开心扉,却也比任何人都渴望对方先于自己的毫无防备地付出——那是选择权,和无条件伤害的权利。
        张佳乐不怀疑以邹远的性格,如果他选择移情别恋,邹远会默默无声地从他的世界里面退出,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去尝试。
        如果说张佳乐是邹远一路前行的目标的话,那么邹远何尝不是张佳乐深陷低谷时的拯救者呢?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走到了一起啊。
        张佳乐慢慢地笑了起来。
        “小远,想喝酸奶吗?”
       
        【10:30 P.M.】
        “晚安。”
        “晚安。”
        抱着邹远沉入睡眠之前,张佳乐悄悄地撑起身子,在邹远最为敏感的右耳后轻吻了一下,换来怀中的人仿佛中了僵直弹的僵硬状态。
        几秒钟之后,他们就着熄灯后的黑暗,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没有不顾一切的疯狂,也没有狂风暴雨的击打,只是平平淡淡的,像是溪水在山间汇集,在密林中潺潺流淌。
        这大概就是他们能够想到的,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吧。
       
        END

【乐远】《爱情最美好的样子》(上)

非常抱歉
更新字数严重不足的一周,实在是因为生病和考试占据了太多心力

【毫无关系的前言】
下周稍微空一点《人类观察》还是会继续更新(跟盖提亚谈恋爱真的太难了)
也许还会写一篇文纪念日服抽到了梅林?
嗯,这样,毫无关系的前言
好久没写乐远了有些生疏,正在找感觉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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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7:00 A.M.】
        闹钟还没有响,但是良好的生物钟已经催促着身体尽快醒来。空调没有关,冷风维持着房间里面相当舒适的一个温度——不太干,也不太冷。豆浆机轰鸣的声音隔着卧室的门板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身体还没有完全苏醒,透支了一个赛季的疲惫还在持续地侵蚀着他的身体。
        “咔哒。”锁芯弹跳的声音,卧室的门锁有些松动了,发出卡达咔哒的响声,有空的话应该把螺丝拧一拧了。邹远翻过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面。
        对于一个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要对着电脑10小时,然后还有两三小时对着手机的年轻职业选手来说,有些毛病是很难避免的。虽然手的状态是一定要重视的,但是身体上可能出现问题的部位还有很多,颈椎是一个,腰椎是一个。年龄的上升,身体修复能力的下降,难以避免地出现各式各样的问题。即便医学在近几年已经又有了极大的进步,有些疾病还是不可避免地无法治愈。
        “怎么又把自己裹得跟毛毛虫一样。”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走进,然后是一只手摸索着被子边缘试图找到“线头”,不过很不幸的是,他失败了。
        “嗯——”枕头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声响,被裹成毛毛虫样的人蠕动了一下,企图用装死逃过魔爪。
        “好吧好吧,该起床啦。”话虽这么说着,张佳乐还是径直坐到了床上,试图用手去揉邹远睡得乱蓬蓬的头发,“虽然是假期,但是还是不能无节制地放松呐。”还带着水花的手伸入被子与脖颈之间的间隙,在脆弱而敏感的地方轻轻挠了挠。
        就好像是触发了什么不得了的条件,邹远整个人都挣扎了一下,奈何被子缠了两圈裹得太紧,这下更像是毛毛虫一次幅度巨大的扭动。
        “下一步就是腰了哦。”有些带着坏笑的声音。张佳乐自然是清楚邹远身上的敏感点在哪里的——说起来这也不是个秘密吧,稍稍了解邹远的都知道,邹远的腰是绝对碰不得的,哪怕是表达亲密的小玩笑的轻拍也不可以——亲身尝试过的人都知道这个动作有着近乎直接放倒的巨大威力。
        这下床上的人没有继续装死了。卷成一团的被子转了一圈,彻底散了架。邹远维持着一头看起来像是被大风吹了五个小时的头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然后又是嘭的一声,准确地往张佳乐身上倒过去。
        “明明那么早……”他迷迷糊糊地说道。
        “不早了,再不吃早饭的话,对胃不好。”被摸了摸头,然后把依靠在他的身上的后辈揪起来,“去洗漱。”
       
        【7:30 A.M.】
        吃过早饭照例是短暂的休息时间。洗碗这件事通常是邹远做的。张佳乐并不会他特意要求邹远特别注意自己的手,但是手套一直是这间公寓里面必备的用品。
        “职业选手的手是最需要爱护的地方。”在这个时候,张佳乐又会摆出一副属于队长的严肃的表情,“不过我也知道这样说说是没有意义的。”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有些事情,应该说是关心则乱吗?所以……当心。”
        在这些事情上,邹远一向都是听话的乖宝宝,不论何时都是。在明白了张佳乐的话语背后的含义之后,更是如此。
        甩着湿漉漉的手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张佳乐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眉眼微微低垂着,透出一种熟悉而遥远的认真劲。他想起第七赛季的时候,他偶尔会看到的深夜不睡的张佳乐就是这般模样——眉眼微微低垂,收束了那些不管是否只是浮于表面或者是出自真心的笑容,盯着笔记本电脑的眼神认真而专注。
        那时候真心觉得,这个人,真的好看啊。
        “抱歉啊小远,下周又要出个差,周五才能回来。”他从行程表上抬起头,露出一个歉疚的表情。退役了的社会人毕竟和在役的职业选手不一样,对于前者来说,七八月只是寻常的工作月,而于后者来说,就好像是学生都能够享受的没有紧张日程的暑假一样。
        联盟发展至今,整个体系已经完善了很多,但是换代如割草的职业选手的退役后的出路一直都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放弃读大学的机会出来打游戏,甚至抛下高中学业打游戏的例子比比皆是,这样的一群人就算在役的时候能够获得高收入,总归还不是长久之计,可是如若寻找工作,低下的学历和匮乏的知识技能水平又是一个劣势。所以很多选手退役之后大都选择重新进校园——听说荣耀职业圈的老前辈叶修也被家里押着送回学校去攻读学位——不过话说回来,近三十岁的高龄重返校园,记忆能力学习能力都随着年龄减退,不管怎么说都是件困难的事情。
        张佳乐倒是其中的幸运儿——被联盟挑中进入联盟内部工作——虽然没有离开老本行,但是工作量是的确大的,出差也是常有的事情。
        “嗯。乐哥只要去好了,我没关系的。”邹远在张佳乐身边坐下来,夏天的温度已经开始蒸腾起来,只开了窗户没有开空调的高层也开始升起腾腾的热意。
        毕竟是两个男人在一起,和男女之间的关系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虽然黏糊的时候照样卿卿我我,但是要他们任何一个人学着女人的样子撒娇不管怎么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应该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像是这个样子,既没有张佳乐的活泼跳脱,也没有邹远的畏缩,更多的只是顺其自然的平平淡淡,就好像是他们自然而然地告白,然后顺水推舟地在一起这样子简简单单的事情。
        TBC

【所咕哒】《愿望》

阅前须知
1.不是所罗曼咕哒是真的所罗门咕哒,所罗门本体没有作为医生记忆
2.交往前提,所罗门性格由于官方设定充满了乱七八糟的混乱矛盾所以折中了一下顺便参考了历史上的所罗门
3.充满了私设和个人理解
4.个人理解可能不是很讨喜,欢迎讨论但是拒绝撕逼
5.全篇瞎写产物,逻辑可能有断片
6.ooc与私设齐飞
@明日的他 糖分补充ww虽然……没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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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望
       
       
        “王。”藤丸立香抬起头,看到白发的男人在接近门的位置逐渐凝聚成实体。因为缺乏睡眠而显得干涩的声音从口中吐出,陌生得几乎不像是自己。
        或者应该来说是连称呼都是极尽生疏的形态。白发的王与她相仿的金色的眼眸中并没有情绪的波动,只像是黑洞,深不见底,仿佛连光都要吞没。
        “Master,这么晚睡是不好的习惯。”
        是的。这么晚睡当然是不好的习惯。昼夜颠倒的光照会干扰松果体的运作,褪黑激素的胡乱分泌只会使身体在不恰当的时候感到困倦而在应当入睡的时候保持兴奋——所谓的生物钟的混乱。
        “王啊,不敲门随意进入女孩子的房间也不是个好习惯。”她说,僵硬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扯出苍白的笑容。
        所罗门的脸上表情不变:“可是这是Master默许的。”他轻描淡写地指出了整一段对话当中最核心的部分。
        他轻轻地从离藤丸立香所在位置两三米远的地方走来,伸出手给了藤丸立香一个居高临下的拥抱。面颊陷进礼装柔软的面料里面,并没有呼吸不畅,更多的是一种莫名而来的安全感。实体化的身体是与人类完全相同的触感——真实,实在,而温暖。
        就像是那个“医生”会做的事情呢。
        她把脸埋在所罗门的怀里闷闷地说道:“王啊,我问你,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究竟是有多少出自你自己的意志?”
        应该说所罗门王不愧是所罗门王吗?即使是在这样的问题被戳穿的情况下,离他极近的藤丸立香仍然没有感受到任何慌张的情绪,就好像是他只是说了句玩笑的谎话,然后被她藤丸立香漫不经心也毫不在意地拆穿了一样。
        “Master是怎么看出来的?”他问道。
        “虽然王表演得真的很逼真,”藤丸立香抬起头,与所罗门稍稍拉开距离,直视那双金色的眼眸,“可是只是作为旁观者看到的事情和亲身经历的事情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的痕迹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不管在罗玛尼,还是盖提亚,还是王身上都表现得比一般人更加明显。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情,所以连基础的共感也无法达成。”
        “嗯。Master是想要说吾太冷漠了,是吗?”所罗门顺着藤丸立香话语中的逻辑慢慢说下去。
        那么冷漠的话,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藤丸立香别过头去。她不喜欢这么直截了当地说话,即使平时偶尔会和关系亲密的从者们开开玩笑,看着他们炸毛或者哭笑不得的样子,但是他和眼前的——准确地来说是Caster所罗门王的关系,还没有到,不,应该是已经超过了可以直言不讳的地步。
        “有些事情做到这么个开头之后,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很多从者都没有之前被召唤的记忆,所以我在想,王是不是也是同样呢?”
        藤丸立香可能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察觉到现在这个代替了他们的Dr.罗曼的位置的男人可能并没有任何那个人的记忆这一事实的人。她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出了这一点,至少玛修不是——在人际交往的经验方面玛修毫无疑问地是匮乏的。她想已经活成人精的达芬奇应该是知道的,毕竟她和罗玛尼认识的似乎,藤丸立香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基本正确。除了一点,罗玛尼·阿基曼是和吾毫无关系的个体。”王从善如流地在藤丸立香的对面坐下来,“他是吾的一个IF的存在。”
        “我不明白。”
        “Master可以想想阿尔托莉雅lily与亚瑟王阿尔托莉雅之间的关系。lily是亚瑟王没有成为王的一个if,就其根本来说是和亚瑟王完全不同的不可能的存在。”所罗门耐心地解释道。现在是深夜,又是非特殊时期的深夜,两人都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挥霍。虽然睡眠不足,但是藤丸立香很放松,单薄的睡衣之下是少女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
        “所以罗玛尼·阿基曼是‘假如所罗门王没有背负着守护人理的责任’的一个if形态。他本可以不承担这份责任,没有人会责怪他,因为他就是为了卸掉这份责任而被创造的存在。”
        “抱歉,王啊,你是想说Dr.罗曼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吗?”
        “意义这个词语本身就没有意义。Master没有注意到吾的用词吗?lily是亚瑟王‘不可能’的存在。在实际发生的历史当中,阿尔托莉雅成为了王。并不存在那个没有成为王的可能。同样的,罗玛尼·阿基曼继承了我的记忆。也就,成为了‘所罗门王’意志的延续。”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在这里面存储的东西,既是智慧,也是责任。”
        所罗门王的智慧,既是神的无上恩赐,同样也是神套在他身上的沉重的枷锁。藤丸立香有些明白所罗门的话了。英灵并不存在将不可能的IF变成现实的存在,所以阿尔托莉雅最终成为了亚瑟王,所以罗玛尼·阿基曼走向了自从一开始就为了所罗门设定的无法改变的结局,像是无从打破的宿命。有无形的手推动着他们走向了那个必然的结局。
        但是——
        “可是王不是有千里眼?如果看到盖提亚可能会毁灭世界,王从一开始就不要召唤它不久好了。”藤丸立香双手抱膝,歪着头说道。
        所罗门保持着背挺得笔直的坐姿,不见丝毫懒散或者是疲惫的样子:“未来是不可以轻易窥探的存在。Master知道薛定谔的猫吧。”他用的是毫无波澜的肯定句:“时间线上位于未来的每一个点都是波形函数叠加的混沌状态,窥视未来的千里眼就是打开盒子的那只手。在千里眼看到未来的时候,波形函数坍塌,未来就确定了。”虽然函数什么的从这个人口中被讲出来不管怎么说都有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但是藤丸立香确实轻松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吾看到了魔术自吾的王朝发展状态,召唤体系在吾的王朝确立。那么这件事情就必须要在吾手上实现。这就是被称为‘人理奠基点’的时间点,在一开始就确定一定会发生的事件。”
        藤丸立香仔细地咀嚼着所罗门话语里面的东西。冥冥之中有人为人类史,不,应该是为地球史划定了范本的意思吗?
        她这么想着,将想法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那么‘一开始’是什么时候呢?”
        作为所罗门王,或者说人们臆造出来的“所罗门王”的影子,眼前的男人有着近乎全知全能的特性。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轻轻皱眉,随即舒解开来:“Master是很敏锐的人。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吾没有办法给Master答案。吾也不知道。”
        这么坦诚地承认自己也有未知的东西的所罗门不知道为何给了藤丸立香安慰的感觉。她想起以前读过的《西游记》故事中的那只猴子。它的一个筋斗翻过了十万八千里,来到了天地的尽头。然而它自认为的天地的尽头只不过是佛祖的手掌心而已。其实他们都是那只在佛祖手心中翻跟头的猴子,不论是全知全能还是目光短浅,都只是在更高层次更广范围意义上的如同草芥的存在罢了。在这一点上,藤丸立香与所罗门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被局限在人类这个词语之下。
        “王的责任至此已经结束了。”藤丸立香说道,“人理烧却被拯救,王已经成功阻止了原罪之兽毁灭人理。”
        “对。但是责任并不在此结束。”所罗门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来,似乎有点苦涩的无奈,但是又有某种欣喜的成分在里面,仿佛是孩子在沙滩上发现了精美的贝壳,“大概就是责任留在我身上的惯性吧。”
        听到自称的转变的时候,藤丸立香学着福尔摩斯先生的方式抬了抬眉毛,随即被他接下来说的话吃了一惊。
        “非要说的话,能够在自己身上找到像人类的部分真的是令人吃惊的事情呢。”所罗门的笑意没有隐退,那双眼睛里面的神情温柔,像是晴天阳光下荡漾的波光粼粼的湖水。
        藤丸立香哑然失笑:“王啊,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吧。”她松开抱着膝盖的手,凑得离所罗门近了一些,“王本来就是人啊,和我们所有人都一样的。王为什么要否认这一点呢?”
        所罗门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积攒的那种属于王的威严会被冲淡一些,显得温和而柔软些许。“必须得承认,Dr.罗曼真的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他说。
        咕哒又凑得更近一些,这个距离已经完完全全超过了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那么王啊,我们回到开始的问题好吗?你现在做的事情……”她停顿了一下,挑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将头枕在所罗门的大腿上,自下而上的仰视着那个人逆光的身影。所有的细节都被模糊,清晰的唯有暗色的轮廓与那双眼眸。“究竟有多少是你自己的意志?”
        “Master不需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吧。”
        “但说无妨。”
        “不完全是出于对他人请求的回应,也不完全出自于自己的意志。应该来说在这件事情上倒向任何一极都是有问题的吧。”
        果然是,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吗。
        “那么,Master希望我怎么回答呢?Master是希望我说——”所罗门的话停在了意味无穷的地方,等待藤丸立香的回答。
        “历史上的王可是赫赫有名的千人斩呐。”藤丸立香抬手去抚摸所罗门的脸颊,她已经熟稔了他们之间相处的这种方式,“为了国家利益而去讨好那些女人。王对付女人的经验应该很丰富吧。”她说。
        “恩。”所罗门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权当是回答。
        “真是令人失望的回答啊,王。”藤丸立香的尾音上翘,“那么,王现在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吗?”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所罗门迟疑了一下。就在藤丸立香以为他要回答没有的时候,他慢慢地开口了。
        “我的愿望,是想要独占立香的时间。现在。”他低下头,眼神温柔。
        的的确确是能够让女孩子心神荡漾的情话,但是鉴于说出这句话的人的身份的特殊性,藤丸立香还是不能够轻易地相信他:“这真的是你的愿望?还是你觉得我会希望你这么说呢?”
        属于男人的有力的双手将她托起:“立香,我刚刚才说过请不要在这一点上纠结。这样的事情——你情我愿才是最合理的,不是吗?”轻声的笑。
        藤丸立香噎了一下。这个男人此般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格外有魅力,或许这就是她深深痴迷于他的原因吧。哪怕知道这只是他判断这个情况适合做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会让她感到开心而做出的举动。
        不过在她有机会逞强回应这个问题之前,嘴唇已经被一个温柔的吻给封住了。
        我还没说我的愿望呢。
        在啧啧的水声与呼吸交织的暧昧之间,她这么想着,不如说是有些遗憾。
        我的愿望是——想要耶底底亚留下来呢。永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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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谢谢能够看到这里的你ww

【盖咕哒】《人类观察》(2)

别问我为什么不是中……
因为我发现这篇文简直废话现场……
我还是慢慢走剧情吧……
依旧试图开车失败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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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03)
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藤丸立香并没有表现出预料当中的惊慌。应该来说如果不是盖提亚用千里眼确认了这个藤丸立香就是当年那个拯救了人理的少女,他几乎要否定她们两个是同一个人这个事实。
        意外地没有太多名为“复仇”的情绪,更多的只是一种平淡的感觉。仿佛他只是在英灵座上待了弹指一瞬,然后响应藤丸立香的召唤而来,他们也只是萍水相遇的两人,而不是曾经你死我活的对手。
        他被藤丸立香召唤。他现在是藤丸立香的从者。
        这两个事实让他平静得有些过分。按照人类应该做的事情,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复仇呢?
        他可以非常有自信地说藤丸立香手背上的三道令咒对他几乎没有效力,如果需要的话,扼死这个女人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不过——
        “如果是你的话,令咒对你应该没有效果吧?”藤丸立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将遮盖令咒的手套重新覆上。没有丝毫的害怕,那种语气和问法就是单纯地向他确认这个事实。
        盖提亚点点头。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
        “我记得埃尔梅罗二世先生说过,令咒是御主能够参加圣杯战争的身份凭证 吧。”藤丸立香隔着手套薄薄的布料抚摸手背上属于盖提亚的那道令咒所在的位置。包裹着纤细手指的黑色布料互相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说实话我本来就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来。”她低着头,盖提亚看不到她的神情,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她说这些话的语气,纤细而没有起伏。
        “如果我现在放弃令咒的话,你会死。而我……我也可以继续过着与那个世界毫无关系的生活。”她说的笃定。以Caster职阶被召唤的他并没有具备“单独显现”的技能,就算是他没有御主作为魔力来源也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长久存在下去。
        坦诚地说,盖提亚并没有什么打算,只是单纯地好奇藤丸立香变成这般的原因。
        很长时间以来藤丸立香都是盖提亚唯一的观察对象,他对藤丸立香的了解甚至胜于她本人。所以他现在能够轻易指摘出藤丸立香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那种语调骗不了任何人。可那又是一个轻浮的玩笑,如果是藤丸立香的话,并不会把这些话里面的内容付诸实践。
        “开玩笑的。”藤丸立香兀自笑了起来,不过那些笑意只是浮在水面上的泡沫,在阳光下转瞬即逝。“三藏曾经跟我说过,对于英灵来说,被召唤的经历相当于第二次生命。”
        “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情。我的话,没有剥夺它的权力。”藤丸立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单独的英灵召唤对于她来说负担实在是有点太大了。没有立刻倒下的原因大概只是为了不要露出自己软弱的样子?
        盖提亚不太能够理解藤丸立香话语中前后矛盾的部分。如果说不想要被卷入圣杯战争的话,那就干脆放弃令咒让他自生自灭好了,虽然圣杯战争很残酷,但是没有魔术师会对一个已经失去了所有令咒的参与者白费力气。
        “你的话是前后矛盾的,藤丸立香。”盖提亚直白地将他的想法宣之于口。在他身上很难找到那种弯弯绕绕将一句话七绕八拐后说出来的含蓄,对于他来说他并没有什么需要直言不讳的情境——所罗门不会在乎这一点,至于时间神殿里面的3000年,则不需要他同别人交流。
        虽然这个灵基承袭自时间神殿毁灭前一刻诞生的“人王”,但盖提亚无意否认他身为使魔的身份。承认自己不得不依赖于人类才能存在,是他打一开始就坚守的信条,所以对于藤丸立香也是同样,无论现在他是否承认藤丸立香作为御主的能力。“如果你不愿意参战的话,放弃令咒就好了。我的话,我自生自灭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在意识到死亡对于生命的意义之后,他已经能更加坦然地面对这个现象,不能说毫不芥蒂,至少是平静的多。
        “我说了,生命是你自己的。我无权决定。”藤丸立香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神里的光彩就连是他也不能不想要退避。太过摄人的金色,也太过耀眼了。盖提亚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就像是璞玉,时光在那上面刻下了重重的一刀,他现在所能眼见的只有闪光,以及散落的碎片。
        “你难道不明白吗?使魔就是这样的存在。还是以前与你结缔契约的从者给了你这样错误的印象?”
        “可是你是独立存在的个体。”藤丸立香丝毫不退让,眼中的光芒却有一丝丝的动摇。
        “你错了。我依附于你而存在。就其根本而言,是强者对弱者的操控。”
        “我是强者?别开玩笑了。”藤丸立香自嘲地笑笑,“别说令咒对你没有效力,以你的能力顶着两画令咒想要杀我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她仰起头,将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盖提亚的视线当中。不足一米的距离以及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如果盖提亚想要动手几乎就是百分百的必杀之局。那纤细的颈椎会折断,然后这个拯救了人理的御主就会挣扎着慢慢死去。不管是什么人,都无可奈何地臣服于规则之下。
        “强大不在于绝对力量的差距。而是你掌握了别人的弱点,令其受制于你。否则你以为如果不是十戒,我为什么要臣服于王?”
        “因为所罗门王是令人心生敬佩的人。”藤丸立香这样说道。
        盖提亚很快地反驳道:“那么你这句话的前提就已经错了。我不是人,只是徒有人形而已。”
        “你还不理解吗?这是存在在生活于人类社会的个体身体深处的本能。”藤丸立香伸出手,指了指理应是心脏存在的位置,“你体会到了恨,就必然能够体会到爱。恨和爱是相依相存的两种情感。”
        因为能体会到恨,所以就能体会到爱?这个论断让盖提亚愣了一下。明明理解了人类存在的价值,却任然不能够理解人类那错综复杂的情感——尤其是爱,那几乎是只存在在他脑海中仅有概念的东西。
        “何况——梅林和你是一样的吧。连他都未必不是不能理解情感,只是害怕承担因为理解了情感所要承担的必要的责任吧。”藤丸立香双手抱胸,似乎是熟稔于这种说教。“大多数情感都是有逻辑可循的。最基本的就是自身需要被满足的正向情感和无法被满足的负向情感。”
        这个论断太过僵硬,也太过理性,以至于连盖提亚都不禁皱起眉头想要表示不赞同。倘若人世间所有的情感都能用简单的混合加减来描述的话,那么全知全能的他有何不能理解?
        他想起王曾经说过的“爱与希望的旅途”,他不明白。或者说将情感描述成这样的加减乘除的理论的背后的人已经不是盖提亚记忆里面的藤丸立香了。眼前的女人(用少女形容她已经不再合适)冷静,理性,周身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一种强大可是绝望的气场。
        “不管怎么样。”藤丸立香上前一步,进一步缩小了他们之间堪称危险的距离。纤弱的手被放入了他的手掌当中,“这条性命,这个没用的御主,就拜托你了。”
        被交托在手心里面的手骨骼纤细触感柔软,代表了她的主人是如何脆弱的存在;可是那双眼睛里面的神情,那些已然遥远的岁月残留在她的身上的痕迹,从那目光中明明白白地透出来。
        是信任吗?
        王不曾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王没有需要托付给他的东西。王的眼睛里面只有星辰大海,别无长物。
        盖提亚当然说不出诸如“交给我了”之类的话语,他想他应该说的。但是在抉择时的犹豫昭示了他在处理此种情况时候经验的匮乏。从身体里面涌出的是一种陌生的情绪,一种他素来不知道却切切实实存在的情绪。就好像是藤丸立香说的那样,与其说是学习后产生的经验,更像是某种本能的东西。
        那是少数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而不是拙劣模仿出来的,称得上是全新的情感。
        “遵命,Master。”盖提亚点点头,代表自己明白了。
        TBC.
       
       
       

【盖咕哒】《人类观察》(上)

不要问我为什么还是上
花了一周重新修订了整个文的设定
又多了n多废话
车还是没开起来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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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观察【正稿】
       
        01
        他用了很久才学会第二件事——思考。与此同时是第一件,服从。服从他的创造者,所罗门。
        在理解“服从”这个词语的具体含义之前,王用强硬的手段让这具身体先一步理解体会到了这个词语的意思——他的确是被所罗门王创造的拥有强大力量的使魔,但那只是在王所眼见的遥远的未来才能够被兑现夫潜力。不是现在。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他充其量也只是还未来得及成长起来的七十二魔神柱集合体的幼年体。幼崽总是柔弱的存在。
        王拥有绝对的力量,所以要服从王。当他终于将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事实通过因果逻辑相连接的时候,他意识到他又获得了新的能力——思考。或者准确的说是王在创造他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植入了思考与学习的系统,只是就像其他力量之于他那样,蛰伏在他体内的某个未知的角落。
        王赋予了他名字——盖提亚。毫无意义的发音被拼凑在一起构成了陌生的词汇,这就是他在人类社会当中的代号了。理解了思考这一行为得出的结论的意义之后,他学习得很快。从外界获取的碎片正在快速地填补着他的创造者在他的身上留下的大片的空白,像是画笔填满崭新的素描本。
        那时盖提亚还没有固定的形体,只是一团没有定型的雾气。他离开王宫,遵循本能来到了熙熙攘攘的集市,人们四散溃逃。盖提亚看到那些陌生人的脸扭曲成混乱的一团,却不能够明白得出这一结果的原因。当然也没有人能够告诉他——还未等他接近所有人都已经远离。王通过千里眼看到了乱象。他将盖提亚带回宫殿。
        “没有人心徒有人形是没有意义的。”王说。可是王还是赋予了他人的形态,又指着外面说道,“你应当去学习。倘若我死了,你当替我守望他们。”
        盖提亚不理解王话语中提到的“死亡”的含义,他只是单纯地服从所罗门王的命令。可是王并没有说要学习什么,所以他也不知道。
       
        所罗门王统治下的耶路撒冷繁华昌盛,就像一台运转着的精密仪器,每个齿轮严丝合缝。盖提亚走过集市,商人叫卖着商品;他经过神殿山,工人们在建造恢宏的神殿。人们说,神圣的约柜将存放于即将建成的神殿当中。他听到人民赞颂王的功绩,尊王为“神的代理人”。盖提亚不知晓神为何物,于他而言,王是绝对的权威。
        最后,在兜兜转转一大圈之后,他回到了王的宫殿。他无法融入人类的世界。
        他一直在观察。可是观察的结果只是拙劣的模仿。
        盖提亚向王发问。拥有无上智慧的王思量半晌,始终沉默不言。见过了外面的世界的盖提亚已经能够轻易指摘出王与和他是同物种的子民的不同——王的眼神深邃,也是死寂的——让盖提亚想起他在旅途中救起的某一个人。
        他从河里将那个人类捞起来,可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跳下去。最终他还是没能够救下那个人类:冰凉的液体灌满了她大半个肺部,那两个气囊不再能向体内鼓入任何生命的气体。那颗心脏停住了跳动。
        盖提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是此刻他已经能够运用一些他的力量,所以,他施下魔术让那具已经冰凉的皮囊又活动起来。那双眼睛复张开,黑洞洞的,了无光彩。
       
        “怜悯对你来说没有意义。”王说。王座上的人的脸藏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盖提亚看不清他的表情。“你很快就会明白,许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的。”
        盖提亚不明白。
       
        如果说所罗门创造的使魔有什么最大的不足的话,大概是一意孤行。
        盖提亚花了3000年才理解到那时候王口中的无可奈何是什么意思。
        然而,太晚。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咀嚼这个“无可奈何”背后更深的东西了。
       
        02
        晨起,洗漱,吃早饭,上班。
        藤丸立香的每一天都是从这样的几件小事情开始。周而复始,像是走不完的轮回。
        脱离了与魔术有关的世界的生活单调到甚至几乎只剩下黑白的颜色。
        藤丸立香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已经比十六岁的自己长了太多的橙发。镜子里面的人有着一双温柔的淡金色的眼睛,嘴角挂着淡漠而疏离的微笑。
        很好,就是这样。这个表情很完美,就是那个作为洗白了的普通人而活的“藤丸立香”应该有的表情。
        不需要担心明天早上会不会醒不过来,也不用担心又有什么特异点急需自己处理。
       
        在套上为了遮掩令咒而必要的黑色手套的时候,她突然顿住了。
        火红色的令咒正在她的手背上逐一浮现。是与属于玛修的盾形令咒不相同的形态,但是手背上的那种灼热的感觉,还有被因果线牵引的模模糊糊的感觉,毫无疑问,这并不是一个可能来自于偶尔会造访她的梦境的半梦魔的玩笑,而是切实存在发生的事情。
        联想到埃尔梅罗二世曾经与她说起过的在冬木这座城市发生的圣杯战争,事情的真相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被卷入了圣杯战争当中。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她皱了皱眉头,发出了不耐烦地“啧”的一声。
       
        拯救了人理的魔术师藤丸立香已经有最起码四五年没有接触关于那个世界的事情了——当然这个不接触并不包括在那个偶尔不请自来的梅林——她不会主动去了解,不过也不拒绝梅林偶尔透露一点迦勒底的近况的好意。
        辞去在迦勒底的职务之后,她刻意没有和那个世界的任何人联系——玛修也好,达芬奇,埃尔梅罗二世等一干从者也好,统统被她从通讯录里面删去。
        没有什么深明大义的理由,真的要说的话,大概是迫切地想要从过去的回忆当中逃离出去。
        哪怕是在开玩笑的时候,有不少人和从者都调侃她为“混沌恶”,但是,事实上,藤丸立香充其量也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即使有着拥有魔术回路的身躯,在胸腔里面跳动着的,依旧是一颗属于普通人的心脏。
        她是真切地想要脱离那个世界。
        比谁都想。
        那些与她结缔契约的从者从遥远的过去带来的属于历史的碎片被遗落在她的梦境深处,哪怕是爱德蒙再辛勤的清理也难以将那些冗杂的碎片一并搬空。
        人的心理成熟程度是随着阅历的增长与日俱增的。当藤丸立香亲目睹了过去千余年发生的事情,又继承了部分留在碎片里面的从者的情绪之后,她已经分不清楚那些情绪的源头究竟是谁,那种如影随形的疲惫沉重又来自哪里了。
        那种感觉其实逃不掉的,但是如果你跑得足够快,可以暂时将它甩在身后。
       
        不过藤丸立香也很清楚眼下的状况。召唤从者是毫无疑问的最优解,除非她想要作为本次圣杯战争中第一个被杀死的魔术师被载入那群不喜欢现代科技的糟老头子写下的记录当中。那种感觉,大概就是以前拉着埃尔梅罗二世去加班时候他脸上那种混杂着了然事态和不情愿的表情背后所蕴含的情感吧。
        其实藤丸立香不熟悉那种古朴的召唤方式——说白了就是,她不会。在迦勒底开展的英灵召唤仪式只需要她作为御主提供魔力依凭,至于阵法和复数召唤需要的来自玛修的支援并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不依靠这些的最原始的召唤方式只是在埃尔梅罗二世先生在闲暇时候随意地说起过——并不复杂,鸡血或者水银画成的魔法阵,被圣杯选中的御主,以及可有可无的圣遗物。
        如果是魔法阵的话,那位“花之魔术师”大概不会介意帮她一个小忙的吧。
        她想着。将黑色的手套拉过手腕。
       
        03
        『纯银与铁,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从梦境里面记下的召唤词稍显生疏,藤丸立香的声音也有些许的颤抖。大概是因为有些紧张?
        在自家的地下室里面做召唤这种事情并不是特别合适,不过介于条件所限,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封闭的地下室经过简单地处理之后最大程度地富集了魔力,使得对于她这样的三脚猫来说颇为困难的英灵召唤能够稍稍降低难度。
        『壁筑阻降临之风。闭四方之门,自王冠出发,在通往王国的三岔路上循环吧。』
        自刻有令咒的手背开始,沉寂已久的魔术回路一一活化。
        那时候在意识到自己作为魔术师还不够强大的时候,她求助过那些被召唤到迦勒底的工于魔术的英灵,得到了后者的很多帮助——包括但不限于新的魔术回路的植入。
        不属于自身的魔术回路不出意料地引起了身体强烈的排异反应。然而多年以后,那些曾经不习惯不适应的东西已经完完全全与身体融为了一体,分不清差别了。
        她想起那些植入体内的异物曾经带给她的痛苦——连那些剧烈的神经刺激经年以后也变得麻木而模糊。
        与此同时,召唤阵被魔力点亮,发出刺眼的光芒。
        风起。
        『——宣告,汝之身体听吾号令,吾之命运寄予汝剑。』
        御主与从者的关系,绝对不单单是魔术师与使魔的契约关系,更是一种信赖。她将性命寄托于祂,祂用力量回报以这份信任。那时她脑海里面闪过的,是时间神殿里面,玛修举起雪花之盾,站在她的面前。恢宏浩大的白亚之城在后辈纤细背影之后展开。
        “谢谢,前辈。”
        藤丸立香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
        『如遵从圣杯的归宿,顺此意,从此理者,回应吧!』
        灼烧感。
        这是在迦勒底召唤英灵的时候从来没有体验到过的感觉。
        “呐,立香可要注意呢。没有了迦勒底作为后盾的魔力供给,单纯凭借自身的魔术回路来进行降灵,恐怕对你来说有点困难。”梅林是这么说的。
        魔术回路在庞大的魔力冲刷下几乎破碎支离,与此同时同样鲜明的是那种虚无之中有什么不可名状之物苏醒的感觉。
        有英灵回应了她的召唤。
        她闭上眼睛,控制住忍不住发抖的手,坚定的念出下一段召唤词。
        『于此发誓,吾为成就此世一切之善之人,吾为施行世间一切恶之人。』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缓缓地睁开,有惊人的光彩从那之中迸发出来。明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睁眼,却仿佛有另一个人从这个看起来淡漠而疏离的女性的身体之中苏醒。
        封闭的空间当中行起暴风,带动随意垂落的长发恣意飞舞。
        『——汝等身缠三大言灵七天,通过抑制之轮前来吧,天平的守护者呐。』
        英灵初生的光华充斥了整个封闭的地下室,像极了宇宙从一个奇点爆炸,绽放出万千的光华。
        模糊的人形在那片强光之中缓缓显现。
       
        被强光刺痛的视网膜用了十多秒才勉强恢复正常工作,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蓬松的金色长发,以及——
        藤丸立香愣在了原地。
        在召唤之前她曾经猜测过她会召唤出哪一位英灵,不知道会不会和某位故人久别重逢,然而考虑过的名单里面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
        他和他的创造者早应该从造化的名单当中被抹去,不留一点痕迹。
        是的。是这样的。
        作为御主的她能够看到她所召唤的英灵的职阶与真名。没有半分作伪。
       
        Caster,盖提亚。
        难以置信。
       
        TBC.

本来不应该卡在这里但是不幸的是后面的存稿莫名其妙丢掉了……所以……只能这样了
白枪池子沉了不开心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