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

梅落繁枝千万片,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

【盖咕哒】《契约关系》

突发奇想的脑洞摸鱼
虽然写的是盖咕哒不过也不太cp向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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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约关系
        1.
        深夜,迦勒底。
        藤丸立香小心翼翼地拉开个人房间的门,悄悄把头探出门外。只有应急灯照明的走廊寂静得落针可闻。
        嗯。没有人。
        像是做贼一样在无光的走廊里面沿着墙根快走,路径是早就熟悉了的,七绕八拐跑进某一个仓库的角落。
        仓库里不常有人来,堆积了厚厚的灰尘,每一次的活动都带上些许的烟尘,呛得人喉咙发痒。好在足够隐蔽和偏僻。
        “盖提亚?”她轻声呼唤道。属于少女的纤细的声线有一点点发颤,不知道是因为喉咙的不适还是因为紧张。
        金色长发的从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暗金色的眼睛没有蕴含着什么情感,只是整体给人感觉有点精神不佳的样子。
        一般来说,从者是不需要睡眠的。只要有充足的魔力就能够不休不止地活动。藤丸立香默默地握紧了揣在口袋里面手。
        “什么事情?”他开口问道,声音冰凉。深夜的寂静瞬间被打破,连灰尘都像是被这声音扰动。藤丸立香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样扑上去捂他的嘴巴,自身却因为吸入过多的飞灰而剧烈咳嗽起来。
        不行,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被发现了就不好了。她抽回手死命地捂住口鼻,以期将所有的声音压抑在身体内部。
        少女单薄睡裙下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连眼角都渗出一点点的生理泪水来。然而盖提亚只是静静地看着御主狼狈的样子,似乎并不准备施以援手。
        等到御主终于处理好自己的状况,他再次重复了一遍:“什么事情?”这次他的声音轻了很多,也多了一丝不耐烦。
       “额……那个……”立香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召唤出盖提亚本身就是一个意外,然而迦勒底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一匹兽自由地活动。如果不是立香的极力反对,恐怕在召唤结束之后盖提亚就会被送返英灵座。
        实际上也没有好上多少。除了基本的维持现界所需要的魔力,盖提亚所能够获得的魔力几乎约等于零。这一点就算是立香也不得不同意——哪怕是她也不能确定自己真的能够控制住他——想要留下他只不过是无谓的善良罢了。
        时时刻刻都极度缺乏魔力的感觉必定不好受,对从者来说尤其如此。
        她从口袋里摸出准备好的解剖小刀。翻遍了整个房间似乎能够利用的利器就只有这把收割战利品的小刀了——如果不考虑这把小刀上曾经沾过各种来路不明的液体的话,的确是一件很好的装备——足够锋利,创口小,也会不那么疼。
        银色的利刃小心翼翼地沿着手背上的青筋的走向移动着,尖锐的部分割开皮肤,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细线。
        “那个……魔力……”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刚刚切开的伤口开始疼痛起来,大颗大颗的血珠从破损的血管伤口处冒出来,连城细细的血线,顺着手背的走向汇聚成溪流。血液中饱含魔力,连静止的空气都仿佛泛起层层涟漪。
        站在对面的人还是无动于衷。
        立香不得不改变手的方位让血液尽可能不要滴到地上,暗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的手背上蔓延,在指缝里面蜿蜒流淌。她的眼睛求助一样地看向那个人。什么嘛。明明是好心想要帮助这个人的,怎么搞的自己像是专程半夜起来弄出个笑话来。
        是死是活,好歹说句话啊。
        他蹲下了。双手捧住御主受伤的左手。粗糙的舌苔在沿着手背移动,异样的触感让立香忍不住颤了一下。潮湿的,温热的感觉。她低头看着专心致志地在她的手上取食血液的人头顶的发旋,恍惚生出一种她正在街边拿着吃的喂食一只充满警戒心的猫的错觉,好像只要动作大一点,猫就会受到惊吓逃走。
        虽然是无动于衷的冷淡样子,对于魔力的渴望还是不管怎么样都避免不了的吧。
        她刚才注意了下刀的深浅,创口不大,血流量也有限。在解决了创口涌出的血液之后,盖提亚伸出舌头清理那些刚刚留在了指缝里面的血迹。
        “呀。”立香轻轻地嘤咛了一声,控制不住地想要把手抽回去。
        舔指缝什么的,实在是太犯规了。
        毫无疑问地,指缝绝对属于身体的敏感带之一,尤其是这个时间点,这个气氛之下,一男一女之间,如果不是对面的人是盖提亚的话,这个动作可以算得上是赤裸裸的暗示了。
        注意到了御主的异状,盖提亚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稍显疑惑。“继续。”立香说道。不知怎么的,她莫名觉得这个表情有些可爱。
        这真的是某种不得了的感觉呢。立香尽力控制着身体那种背后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的想要颤抖的感觉。随着魔力的流动,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线将他们连结起来。这种感觉不坏。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盖提亚停止了对血液的取食。其实他摄入的血液的量并不多,立香本来以为他的需求会更大一些,也做好了大量失血的准备。
        只听见盖提亚低声念了一句什么,手背上的伤口转瞬即逝,如果不是那上面残留的些许唾液的痕迹根本看不出曾经发生过什么。
        立香草率地把手放在睡裙裙摆上蹭了蹭,把解剖刀放回口袋里面。
        “谢谢。”她局促不安地说道。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低声说道。立香迟钝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如果这道伤口被别人看到的话的确是不好解释,如果是南丁格尔看到了的话……
        她为这个脑补打了个寒战。已经几乎能想象出南丁格尔面无表情地说出“要切掉”这样的话了。
        “嗯。”立香胡乱地应了一声。她环顾了四周,又低头看了看手表。一点刚过十六分钟。“我……”
        话还未说完,已然被打断。
        “为什么?”依旧是平缓的缺少情绪起伏地话语,没头没尾的问句让深夜智商下线的立香用了好久才听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你的御主啊。”她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我回去了。到时候让卫宫发现我大半夜不睡跑出来就不好了。”
        “无谓的怜悯是不需要的。”他说。
        不过立香确信,在她回到房间以前,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房门关上。
       
        2.
        召唤出盖提亚是个意外。但是弄得他落到这种境地让立香感到于心不安。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现界时候的那股杀意太过不加掩饰,以至于让原本不对他抱有太大成见的人都以为他要杀死曾经破坏了他的计划的御主。
        真的是这样吗?作为直接被针对的当事人,立香心里一直存着这样的疑惑。
        不过真的要杀她的话,即使没有魔力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简陋的墓碑前面有一束花。
        鲜花在高寒的雪山上面是极为罕有的东西。虽然达芬奇的魔术工房里面的确养着一架子的鲜花,分配给一些从者的房间里面也会有用魔术培育的鲜花,但是眼前这一束明显不出自那些人之手。
        墓碑是罗曼的墓碑。说是墓碑,其实连个衣冠冢几乎都算不上。立香将手中从达芬奇工房里面刚刚摘下的那束鲜花轻轻地搁在墓碑前面。然后转头看看静立在一边的那个人。
        有时候想想,这个人大概真的只是个无可救药的王厨啊。
        “厨?”她听到疑惑的声音。咦咦咦咦,说出来了吗?
        “就是喜欢的意思啦。”她摸摸后脑勺,似乎觉得这个措辞并不算是足够恰当,“准确来说是忠诚啦。”她想要笑笑,但是高海拔稀薄的氧气让她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有些困难起来。肺好像被压住了,吸进去的空气真的有氧气的存在吗?
        头有点晕。
        “休息是没用的。这里海拔太高了,你缺氧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应该马上下去,回到室内去。”
        “嗯。”有些虚弱地回应了一声,盖提亚说的是对的。在这块海拔超过6000米的地方,对不依靠氧气瓶又没有受过专业的耐受性训练的她来说实在是有点困难,何况刚刚从底下爬上来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本就剧烈跳动的心脏更加难以回到正常的状态。
        出乎立香的意料的是,盖提亚跟着她一起下来了。英灵的话,是不受缺氧这样的限制的吧。不过盖提亚走的很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意思。
        “其实,召唤的那一天,你没想杀我的,对吧。”立香慢慢地说道。他转头看了一眼,既没有表示是,也没有表示不是。
        “那一瞬间,你才是被针对的那个人。”召唤出曾经想要毁灭世界的敌人这样惊恐的事情,被所有人锁定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所以,反击什么的其实都是正当的行为吧。她这样想着。
        “你不讨厌我?”听到这句话,少女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灰霾。
        “真的要说实话的话,是比较复杂的感觉。”藤丸立香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那么确定,“不过,既然你都能以英灵的身份响应召唤的话,那医生肯定也行的吧。”她慢慢地走着,在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的确是很复杂的感觉。谈不上是厌恶,更多是对在那样环境之下生长而成的扭曲的生命的一种怜悯。或者说仅仅是因为善良,和一种对自己领导力的自信。也许他的出现更像是给诺亚衔来第一根橄榄枝的鸽子吧,给生活中浓重的悲伤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
        “那我只要放平心态慢慢等待就好了。”少女抬起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说实话我也不想要拿御主和从者的身份来约束你们什么。你也是啊。医生生前好多东西连他自己都没有体验过吧,所以也没有办法教给你吧。我也不觉得那些东西是我能够告诉你的。只能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其实……这个世界很美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哎呀说太多了,是不是很蠢啊。”
        藤丸立香已经习惯了没有回答。有点起风了,带起雪沙在空中轻轻飞舞,仿佛在山谷中拉起一道轻薄纱帘。
        “其实你看过的东西远比我多得多吧,在你面前说这样的话算不算是班门弄斧呢?”立香低着头去看脚下的路,“不过,虽然活了那么久,却一次没有以一个平凡的人的视角来看过这个世界吧?”
        她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瞳,那之中没有不耐,只有疑惑。虽然具有惊人的智慧,但是盖提亚在这种时候更像是孩童,海绵一般吸取不明白的知识。
        “平凡人的世界……”立香耸了耸肩膀。经历了那么多,那样的世界对于她来说也已经是遥远的回忆了,“就是——嗯,通过了小测验,回家和父母一起吃饭,喜欢的作者每天更新这样吧。虽然……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她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不过呢,也不后悔就是了。”她笑起来,为这个话题盖上了最后的定论,“没有谁能够替谁做出选择的,只要不后悔的话,就够了。”
        “所以我想啊,有所作为总比袖手旁观来的好。既然你回应了我的召唤,那我也一定会负责到底的。我是你的master啊。我也想尽可能多为你做一点事情啊……虽然……我能做的事情也很少就是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我的一份责任不是吗?”
        “mas……ter的责任吗?”他低声说道。
        “反正就是,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好了。”她最后这么说道。
       
        03.
        特异点。
        “糟了!”在意识到随同前来的英灵都在无法援助得到的地方陷入了苦战的时候,立香意识到他不论如何都无法躲过那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奇美拉的扑击了。
        白毛的合成兽喉咙里吐出低沉的咆哮,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身体像是生了根一样杵在原地。与野兽对峙的时候,逃跑和进攻都不是最好的办法。
        空气似乎波动了一下。
        金色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她的面前。高速吟唱下的魔术几乎就是瞬发。兽的惨叫直到一两秒后才被大脑接收到。
        真的是千钧一发。
        “啊——啊?”立香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见金发的从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master,请站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如是说道。
       
        藤丸立香很久之后才突然意识到,那是盖提亚第一次以“master”来称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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