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

梅落繁枝千万片,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

【罗曼咕哒】《戒指》

之前写的《回溯》的番外组之一
不要脸的求评论≥﹏≤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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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故事发生的时间点是在藤丸立香与梅林交谈知道让罗曼回来之后与出发之前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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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指
        ——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哎呀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了”,但是大家都说“加油呀,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两下,最后都还是挺过来了。
       
        “早上好,立香。今天也要加油啊。”在走廊里的staff这样和我挥挥手,说道。
        其实我叫不出他的名字,我知道他是见证了那场灾难并在那之中一直支持着我的人,但是很遗憾,我一直没有机会知道他的名字。在众人的帮助之下才得以帮助了更多的人的我并没有办法知道每一个帮助了我的人的名字。在某些事情上,我的确是无能为力的。
        “早上好呢,前辈。”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表达我一直以来的感谢与敬佩。
        我能做的东西有什么呢?
       
        回到房间以后打开笔记本继续写着那些流水账一样的东西。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东西了。我把我能记得住的事情都用我贫瘠的文笔记录下来的话,百年之后,罗玛尼·阿奇曼这个人也算是还流存着些许存在过的痕迹吧。
        这么说实在是有些矫情,不过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是罗玛尼的话,也不会在意这种拙劣的方法吧。大概还会说出各种各样不合时宜的话吧。真不知道那个家伙眼睛是不是长到头顶上去了,连基本的看气氛都不会看。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还在的话,我也没有必要这样多此一举了吧。
        金属的笔盖戳着下巴,有着微微的凉意。那天……那天他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能记住的东西是有限的。唯一能够不遗漏的办法是反复回忆,然后把它用纸和笔记录下来。
        在我正式动身之前,我还有一点点的时间来回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房间的门无声的移开,走廊的应急灯在那个人的身前拉出长长的一道影子。他尽可能地把步伐放得轻一些,不过在看到抱膝坐在床上的我之后,他放弃了这些无所谓的努力。
        “立香,不睡觉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他合上门,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床边,“没有睡的话,不介意我开一点灯吧?”
        点头。我不确定在这样接近无光的环境下面,他是否能够看清我的动作。不过一阵摸索之后,床头夜灯暖黄色的光芒总算是点亮了我和他同样疲惫的脸。
        不,单纯论疲惫程度来说,在这点昏暗的光线所造成的阴影下面,医生看起来好像是突然从三十岁变成了五十岁。头发凌乱地翘着,眼底黑色的痕迹几乎要和脸上的阴影分辨不开。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但是他的疲惫程度的确是超过了看起来一般人能够忍受的极限。
        “是睡不着吗?”他轻声问道。作为医生的时候罗曼还是相当可靠的。不过过度劳累之下,他看起来和平时那个全迦勒底KY担当的罗玛尼有点不一样。他的声音有点飘忽,但是神情严肃。
        我眨了眨眼睛,困顿笼罩之下的眼睑有点干涩,看到的东西有点重影,不过不影响我的感知——眼前的这个“罗曼”,和我平常所认知的罗曼医生以及罗玛尼好像都是不太相同的存在。但是很难确切地形容出来,只是感觉少了什么东西,只剩下难以形容的空白。感觉……感觉就好像是那副皮囊下面生出了别的什么东西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罗曼的脸。虽说是睡不着,但是深夜大脑的迟钝还是不可避免,大概那时候我也是的确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单纯地看着。
        “做噩梦了吗?”我不知道罗曼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的,不过他确实已经一下切中了最核心的东西。
        御主的梦境,联通了从者生前的记忆,也杂糅了由不知名力量虚构的画面。
        我分辨不出那是来自谁的梦境。从噩梦当中惊醒的时候眼前只是无尽的黑暗。无穷无尽,仿佛此身坠入虚无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不害羞地说,我怕黑。不是害怕那些存在于各种传说之中的鬼鬼神神,而是害怕那种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孤独的感觉——就好像是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的孤独,绝望在寂静里面像是病菌一般滋长。
        “手。”罗曼伸出一只手,然后停了停,思考了一下,摘掉了手套,“立香把手给我?”
        “嗯。”我乖乖地听话地伸出手,一头雾水。
        “两只手。”罗曼扯掉了另一只手套,伸手拢住了我伸出的两只手。温热的触感包覆着冰凉的指尖。
        那确实是属于一个成年男人的手,宽大,干燥,温暖。裸露皮肤的接触将不属于这具身体的体温清晰地传达给我,带着惊人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我知道这种方法。抚触疗法是一种很古老的治疗方法了,借由这种最简单的肌肤接触的办法却能够达到惊人的效果,不得不说不管人类怎么进化,有些本能一直都是刻印在骨髓之中的。
        罗曼稍微用了点力量,不过没有到会让人感觉不适的地步:“再努力一下吧。多坚持一会儿会儿。”
        我缓慢地点点头,目光迟钝地下移,落到那双与我相握的手上面。左手的无名指之上,有什么在闪着金色的光芒。
        是个戒指。
        “什么嘛。”我嘟囔了一句,“明明天天都说自己是个三十岁了还单身的老男人,实际上doctor你明明已经结婚了嘛。”
        “诶?诶诶诶诶诶诶结婚?!”这时候我所熟悉的罗玛尼终于回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似乎受到了惊吓,“没有的事情!明明我查了资料的,资料上明明写着也有人会……随便戴的。”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点没有底气,声音逐渐低落下去。
        好吧好吧。这的确是迦勒底的罗曼医生,如假包换。这种在百科里面附带一说的东西原来真的有人会去较真啊。睡意稍稍少了些,更多的是想要扶额的无奈。
        不过,这么一闹腾,那种害怕的感觉真的少了些。笑起来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进入血液,流速加快,充足的氧气让身体里面还不够清醒的部位都苏醒过来。仿佛连身体都轻盈了一点。
        “所以说……doctor才会三十岁了还独身嘛。戒指把好的姑娘都吓跑啦。”我笑着说道。捏起罗曼的左手,将那枚戒指取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取下戒指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罗曼一瞬间剧烈变化的表情。
        又来了。那种一瞬间仿佛变成披着罗曼的皮的别人的感觉。并不是错觉,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面在取下戒指的一瞬间确实有陌生的目光把我钉在了原地。这种目光有点熟悉,就好像是——
        我一时间说不上来。带着体温的金属圆环静静地被捏在三枚手指之间。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
        “这枚戒指对医生来说……很重要?就像护身符一样重要?”我顶住尴尬的气氛,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想大概我恐惧的表情太过不加遮掩,罗曼终于收起了那种格外严肃的表情,点点头。
        “在我的老家,这样的戒指应该戴在右手无名指哦。”我笑着,将戒指套在罗曼右手的无名指上面,“戒指戴右手无名指,有安神和护身符的意思哦。”
        罗曼摸着被转移到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似乎一下子有点难以言语,表情复杂。他的目光低垂下去,神情黯淡,刚刚开玩笑的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
        我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立香酱也早点睡啦。”
        他的背影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这样的事情放到后来想想真的算得上是有点羞耻了。在那种时候,那种环境之下,那么暧昧的气氛之间,真的很适合有些什么的吧。
        其实是的确有些什么的吧。少女的心就是这么容易一见钟情的啊。只需要一个瞬间,那个人特别美好的剪影,或者做的特别温暖人心的一件事情,就足够了。不过那个时候是真的没有想的那么多。只是看着医生落荒而逃的背默默想笑他脸皮怎么那么薄。
        不过……
        不过一切完结之后仔细回忆那时候的情景——罗曼那时候肯定是已经累到极限了吧。哪怕以前是强大的所罗门王,那个时候也就是个人类而已。疲惫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也不是强大的意志力能够解决的东西。那个时间点的罗曼是真的到极限了吧,以至于性格里面像原本的所罗门王的那部分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也被我捕捉到了。
        如果但是能够多想一点……
        当初那个没有想明白的眼神,现在我找到那相似感的源头了——那是在旅途开始的东木市大空洞里面第一次见到了阿尔托莉雅alter的眼神。
        冷漠的。理智的。为王而生的王的神情。
        大概那一瞬间真的是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吧。
       
        说实话,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和他说护身符的事情呢。那个戒指,明明不是护身符,而是他的催命符啊。也不存在什么落荒而逃。更像是一种恐惧。对既定的命运必将到来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是很难避免的。坦然面对死亡的方式不是消灭恐惧,而是用勇气筑起城池与高墙关住恐惧。
       
        笔尖在白纸上轻巧地划过,最终留下一个有些歪斜的句号。就好像是记忆里面那些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话语,留下了难以弥合的遗憾。
        有时候也很想用鹦鹉比喻罗曼,明明学会了说话,却也只是单纯的模仿,至于什么时候应该说这样的话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一概不知。
        应该说是可悲吗?
        不过后来还是一直记得那天医生说的话。
        再多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是啊,人生的话,再多坚持一下就过去了,不存在没有谁就不能活的事情呢。
        可是……
        可是,还是不甘心呐。就好像是辛辛苦苦想出来的解题思路被老师否决了一样,一定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那种不服输的感觉。我讨厌这种一下子就被别人全盘否定的感觉。
        不喜欢悲剧的人可不只是那两个人呢。
        不希望看到悲剧。
        总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好。
        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这就是我啊。
        而且,我可不是那两个只会袖手旁观的人呢。命运的布匹,总还是要我自己去纺织的。
       
        绕过四五个弯,来到某一扇门前。
        深呼吸一口气,敲响了那扇门。
        我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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