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

梅落繁枝千万片,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

【维勇】《重逢》05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感觉这一章打破了我一贯以来追求的尽可能严谨一点的习惯【90度鞠躬道歉】这一章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为了剧情服务的,请谅解一下≥﹏≤
原创人物出现预警【高亮】原创人物说的故事其实……还蛮重要的
以及开头的剧情不是卡了是因为第四章后半部分已经重新写过了【具体详见首页第四章】
下三周面临重大考试日程安排混乱更新随机掉落【再次90度鞠躬道歉】
非常感谢看我废话到这里的你么么哒(*/∇\*)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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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05
连维克托自己都记不清楚有多久没有有过这样的感受了——那种甫一听到曲子就猛然间生出万般灵感的感觉。这种情况在他刚刚取得世锦赛三连冠的时候初现端倪,在上个赛季结束的时候已经发展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
如果对自己没有灵感的话,那就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也许更为新奇的是时隔多年再次由别人帮他编舞的经历,那种久违了的能够平等交流的机会。人们总是倾向于过度解读他的想法,实际上很多时候他都没有想过那么多,也没有在意那么多。他希望和别人有一次深度的交流,却每每适得其反。
在维克托的眼里,胜生勇利是个有点奇怪的人,他似乎不太接受超过礼貌距离的身体接触(维克托只能把这个暂时归咎于他从小所受的教育——听说东方人一般都比较保守?他只能姑且这么猜测着。)不过勇利也是个很特殊的人,很多年来,他所遇见的很多人都抱着某种目的来接近他,勇利是其中少有的几个例外。
“就这首吧,可以吗?”在把手机递还给勇利之前,维克托瞥了一眼英文单词写就的歌名。《Luv letter》,爱之信,刚好符合这个赛季主题的曲子,perfect。
勇利的表情在看到曲子的名字的时候一下子变得有点奇怪。他抬头看了一眼维克托,有点错愕,更多的是混杂在一起的复杂表情,维克托也说不出那具体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那也许是他永远也体会不到的东西。
“这首曲子对于勇利有特殊的意义?”他的尾音上扬了,是个问句。

勇利没有想到维克托会翻出这个列表来。这并不在他给维克托的选项里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当然了,当然有。勇利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勇利能够在脑海里面勾勒出这首曲子的每一个音符,但是很多年来,他都没有再听过这首曲子。
Luv letter,爱之信,他曾希望他的念想能够通过音乐,通过花滑传递到某个相隔近半个地球的地方去。但是他最终没能等到看到回信的那一刻。

那年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落了家里院子里面种着的樱花,那些花骨朵还未来得及盛放就落进了尘埃里,随着万千分解者一起腐烂成一抔无机物。他把那些曾经用无数个日日夜夜编织出来的梦连带着那些还未来得及盛放的花瓣,彻彻底底地埋进了树根底下,从此不再与人提及。
这个情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的事情,落着厚重尘埃的回忆呛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拒绝的话语已经涌到了口角边,却又像是被唾液淀粉酶水解了一样被吞进肚子里。他看到了维克托的那个表情。
惊喜的,仿佛如获至宝的表情。相较于镜头面前维克托摆出的那种温柔的但是绝对礼貌不管何时都透着一点疏离感的面具脸来说,私下里的维克托的表情是丰富的,鲜活的,一点都不难相处的。勇利在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当中找到了自己的倒影。
如果他还有那么一点能够被维克托放在眼睛里面的价值的话,那么他不会拒绝的。
这是他一直都希冀能够做到的。
“没什么的。当然可以。”勇利听见自己的身体那么回答道。大脑用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然后维克托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两下,是鼓励。
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呢?明明以前连想都不愿意去想的。是因为维克托吗?
五年来的头一次,勇利生出了“那就好好去面对已成定局的过去”的想法。

候诊室的电视里面正在重播着结束了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国别对抗赛。正在播出的是日本队南健次郎选手的短节目。相当轻快的一首圆舞曲,《Larrons En Foire》,钢琴上跳跃的一个个音符让人联想到车水马龙稍显繁忙的清晨。
“我特别喜欢小南的表演,你们那边是这么称呼他的吧?感觉看了小南的表演有一种自然而然就开心起来了的感觉。”勇利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这么说道,然后他的背后遭受了重重一击,拍得他一个趔趄。
“额,哈,好久不见,安娜。”勇利一边找回平衡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其实早就知道结果了,只是乐意再看一遍。
“不过小南这次短节目有点可惜了。”安娜双手抱胸跟他一起看着电视。
“是,3A落冰的时候浮足落地了,而且不稳,破坏了节目的完整性,不然P分还可以更高一点。”勇利点评道。
“哇哦,勇利你居然这么专业,我都不知道。”安娜捂着心口做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太过大的声音吸引了候诊室里面护士的目光。
“咳咳,不好意思。”安娜清了清嗓子,“让我猜猜,勇利最喜欢的选手,是维克托对不对?”
勇利点点头,他其实不惊讶安娜会猜出来,这位俄罗斯女医生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能看透人心的魔法。
“不过我这么说勇利不会介意吧——嗯,我总觉得维克托的表演好看是很好看,其实偶尔还是会让人觉得真实情感的投入还是少了一点。不管怎么说,”安娜带着勇利走进诊室,示意他自己找个舒适的姿势坐下,“好吧我们先开始正事。”
“我的丈夫给我看了你最近的X光片,我必须得说,看这个膝关节,多棒啊,相信我勇利,你的脚完全没事的,至少不可能影响到你正常的生活的。”安娜举起那张X光片给勇利看。“你只是,过不了你心里的那道坎而已。”
勇利没有说话,通常这个时候他都不需要说什么,安娜即使自嗨也能讲得很开心。勇利也习惯了听安娜在诊疗的时候说说这说说那的,反正他几乎从来不愿意说起他的过去。久而久之,在确认了勇利没有自杀倾向没有报复社会等等危险倾向之后,安娜也就放弃了从他嘴里撬出更多的东西,只是努力让他在治疗的几个小时里面更加放松一些。
“别用这种不信任的眼光看着我嘛,我以前好歹也学过两年外科,做手术不行,看看这个片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接着安娜说起了她和她的丈夫安德烈的故事。安德烈是勇利来俄罗斯留学以后的主治医生,主要负责他的腿伤的康复治疗和护理。安娜也是安德烈推荐给他的一位心理医生——虽然很多时候安娜都表现得并不像是一个心理医生,更像是一个可以随意唠嗑的朋友。
安娜说她第一次看见安德烈是在高中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对大学要选择的专业没有什么太深入的认识,安德烈那时候已经是圣彼得堡国立医学院的学生了,来他们学校做招生宣讲。
“人年少的时候总是很冲动,看到那个男生那么帅,声音也很好听,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安娜说她就这样报考了圣彼得堡国立医学院,她的成绩一向很好,所以在努力一把之后,她成功考入了那所大学。
安娜的话让勇利想起了很多事情。他十二岁的那一年,维克托就是那样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世界,像是从东方升起的旭日,带来了万丈的光芒。似乎从那时候起,花滑就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打发时间的爱好了,从那时候起,这个体育项目被赋予了更深一层的含义。
“我曾经想过有一天能和安德烈站在同一个手术台上,我给他做副手,或者反过来当然也很好。但是直到我发现了很严重的一点——我晕血。不管怎么样我都没办法克服这个毛病。知道这一点的时候简直是人间噩耗,我的确是消沉了很久很久吧,最后决定转系。心理咨询专业。”
虽然安娜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消沉了很久很久,但是勇利很清楚这个很久很久后面是多大的痛苦。梦想筑起的铜墙铁壁顷刻之间倒塌,脆弱的灵魂被砸得体无完肤,绝不是这么几个字能够概括的。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再引起他的兴趣,他开始质疑一切,包括一开始深信不疑的决定,包括一直以来视作支柱的梦想。
勇利深呼吸一下,继续听安娜讲故事。
“我原来是个特别外向的人,但是那之后很长时间我都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除了必要,都不太愿意与人交流,不太愿意参加社会活动,从事心理治疗大概是唯一可以称的上是慰藉的事情——至少我和安德烈还在做着相近的事情,我们还没有离得太远。后来又过了很久很久吧,直到我都转正两年了,我在住院部的走廊里面遇到了一个病人。你知道,做医生这一行的或多或少都有一点职业病,那个病人因为出了车祸右臂截肢,一直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甚至拒绝接受治疗。反正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劝好了。最巧合的是,那是安德烈的病人。”
“所以我有时候在想,人与人的相遇其实是一连串的巧合构成的,少了哪一个都不行,就像是命中注定。反正我和安德烈在一起之后,我就又变回了那个很外向的人,你也看到了——”她说着笑了笑,举起手给勇利看她的结婚戒指。
“安娜,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在之前的治疗中,勇利从来没有对她的故事做出过这样的反应,他的神情在变化,眼神在变化,她的故事好像无意间打开了勇利的心门,那个缩在黑暗当中的少年第一次尝试着伸出手,试图寻求一点点改变。刚刚出来的时候,光会很刺眼,也可能会伤到他,但是她会伸出手,给予他任何需要的帮助。
这次治疗的疗效大概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
“安娜是如何才能让自己去面对那样的……事情的呢?”
“从根源出发,解掉那个心结。”
绳结是绳子上最脆弱的一个部分,除了解掉它,没有别的办法能够让这条绳子强韧如初。
“虽然我不知道勇利的心结到底是什么,不过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勇利,你没有任何疾病,从生理上到心理上都是。所以我一直没有用对待病人的方法来对待你。你只需要下定个决心,面对既成的现实,接受它,然后面对它。”
虽然处理掉一个积久而成的伤口会很困难,堪堪结痂伤疤会被划开,血液会重新流出来,肌肉组织的断面会重新暴露在空气中,接受75%乙醇的洗礼,那会很痛。但是你要相信,生命中迟早会有一个奇迹会带着最闪耀的光芒降临,你迟早也会重逢那个最本真的你。
安娜是这么告诉他的。
首先,你要敢于去迈出第一步。
勇利这么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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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愚蠢的作者忘记写完全的注释】
安娜其实不知道勇利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一直觉得膝盖疼(这一点前面有暗示的),归根结底实际上安娜之前的治疗是很失败的,勇利连对她敞开心扉都做不到。感觉勇利应该是相当固执的类型,如果不是他自己想通的话,别人想要改变他的想法应该比较困难?反正这一段是相当的不科学,我自己写的时候也相当内疚【90度鞠躬道歉】
文中提到的小南的短节目音乐链接以及维克托和勇利商量的表演滑的B站链接见评论区
安娜说的那个小南的正确念法似乎应该是“南酱”?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这里是害羞的一只,欢迎评论欢迎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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