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

梅落繁枝千万片,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

【维勇】《重逢》19

久违的更新
准备加快剧情进度尽早完结
可能有点bug,太久没写我有点记不清了
剧情可能断片
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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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9
       
        勇利是在傍晚的时候回到家里的。还没来得及站在门口的标牌下感慨一下时间流逝物是人非的伤感,一团褐色的毛球就飞似的跑了出来,在他的脚边打转。喘着气的小犬坐起身子将爪子搭在勇利的膝盖上,似乎是想要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好久不见,小维。”他笑了起来,蹲下身把小狗抱在了怀里。兴奋的贵宾犬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他的鼻子,即使是被抱在怀里也不老实。
        “小维!”三胞胎呼唤小维的声音在看见勇利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短暂的几秒停顿之后他们像是小鸟一样嘁嘁喳喳地叫了起来。
        “妈妈!”“妈妈!”“是勇利叔叔,勇利叔叔回来了!”
        三胞胎已经快要长成勇利不认识的样子了。他记得他飞往俄罗斯的时候,她们还是吐着口水满地乱爬的大婴儿,现在都已经是小孩子的样子了。
        “我回来——”勇利站在玄关的地方,还未来得及换下鞋子,就看见一抹熟悉的银色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面,大脑迟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母亲说的是“维恰把这个放在这里就好了”。
        维克托?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心头中被刺伤的部分又开始灼痛起来。
        虽然勇利今天主要的任务是给南健次郎完善编舞,但是他的的确确是花了一天的时间来做心里建设——接下来究竟如何和维克托相处是一个严峻的问题。他希望能在回家的短暂的一个晚上里面找到答案,但显然维克托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勇利必须提前面对维克托了。
        “维——”
        胜生勇利犹豫地开口说道,他看见维克托的嘴唇动了,好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
        于是胜生勇利识趣地闭嘴,等待维克托的开口。然而维克托和他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气氛一下子无比尴尬。
        “勇利回来了啊。”宽子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无声的沉默。
        勇利微微低下头去看比自己矮了一头的老妇人,她眼角的皱纹似乎的确是比他离开的时候多了些许。一道一道地挤在松弛下来的眼角皮肤上。
        “快点进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宽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她拉过勇利和站在一旁的维克托,“难得家里有勇利的朋友来,要一起来尝尝胜生乌托邦的招牌,大碗炸猪排盖饭啊。”
       
        就算不和维克托说话,处在人群当中也不会太尴尬。至少餐桌上有三胞胎维克托长维克托短地叫,宽子亲切地拉着勇利的手问他在俄罗斯的近况。
        气氛很是热络,前一晚才爆发过巨大争执的两个人之间也并没有冷场。在这种场合下维克托不会不给勇利的面子,勇利也是同样。
        不过胜生勇利心里面还有另外的想法。他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的手表,似乎在等待什么特殊的时间。
       
        勇利等会儿还有什么事情吗?
        第五次看到勇利查看时间的动作的时候,维克托心里生出这样的疑惑来。这是个典型的在焦虑不安地等待某个时间节点到来的肢体语言。
        尽管饭菜的味道即使在维克托挑剔的舌头下也显得美味,但是维克托一顿饭还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勇利吃完饭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东西。维克托身为客人自然不会被拜托什么事情,于是他只是在庭院里面陪着小维玩了一会儿。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胜生勇利换了一身衣服,提着装着冰鞋的包走了出来。
        看起来是要去冰场的样子。
       
        先打破沉默的是勇利。
        “维克托都知道了?”他问。
        维克托并不准备否认这个事实:“嗯。”
        胜生勇利叹了一口气,又深呼吸了一下,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跟我来一趟好吗,维克托?”他攥紧了揣在口袋里面的那个小盒子。
       
        从勇利的领口可以勉强看到一截领子,不是这个季节应该会穿的衣服的面料,更像是——花样滑冰的表演服常用的那种富有弹性的复合纤维。
        目的地果然是冰场。维克托跟着勇利驾轻就熟地从后门溜进去,来到空空荡荡的冰场上。对于长谷津的冰场来说,冷清已经是这几年的家常便饭一样的事情。
        勇利慢慢地脱掉裹得严严实实的外套,露出一件浅蓝色的表演服——维克托在视频里面见过的那件——飘飘摆摆的水袖。
        看起来勇利的身形这几年并没有长大太多,甚至十八岁时候的表演服穿在身上也依然是合身的样子。
       
        “维克托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勇利的声音有点生涩,“我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礼物,但是——”
        “但是这个节目,献给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给它命名为——《献给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勇利像是一只轻盈的燕子那样从入口滑向了冰面中央。
       
        “献给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勇利的口中说出的时候,维克托愣了一下,平时引以为豪的良好的口才在这一瞬间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作用,只能感收到左胸口,层层肋骨的下方,心脏正在剧烈地搏动着。
        勇利在冰面的中央站定,低垂着头,双手自然垂于身体两侧。
        他已经完全入戏了。在音乐响起之前,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介于极动与极静之间的状态,蕴含着无穷的张力。
        钢琴声响了起来,孤独,但温柔。勇利抬起头,像是迷途的人在抬头的一瞬间看见了天边高悬的北极星。他的眼神亮了起来,向着那颗吸引了他目光的星伸出双手去。
        来吧,让我来到你的身边。
        冰刀在冰面上划过柔美而完整的弧线。胜生勇利在冰面上孤独地转着圈,脚下细微的声响是追寻之人渺茫的叹气。
        小提琴是在这个时候跟进的,仿佛是有了前行的方向一样,有无形的手牵住了勇利伸出的指尖,他的嘴角带着微笑,跟上了那看不见的步伐。
        没有跳跃,但是却比任何掺杂了数个四周跳的高难度节目更加纯粹——只关注于美,只为了将美做到极致。
        旋转,水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留下淡蓝色的残影。
       
        维克托屏住了呼吸。他感觉到那种难以言明的感觉从心底,从比心更深的地方升起来。
        他有些明白勇利想通过这个节目告诉他的东西了。
        这个节目的名字,既是《献给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同时也是——《Yuri On Ice》,这就是勇利的故事,也许不那么完美,但是的确是个好故事。
        他的目光追随着勇利在冰上的身影,一刻不离。

【维勇】《重逢》18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我真的没有弃坑
说好的开学前一次更新
下一次什么时候说不定……
感觉太久没写了自己重度ooc了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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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8
        他好像很久没有因为这样的理由这么冲动过了。
        维克托背着包,慢慢地在陌生的街道上走着。周围的所有东西都是陌生的。虽然他在网上查到这里是相对有名的旅游小镇,但是对于一个外国人,尤其是一个没有任何向导日语能力又堪忧的俄罗斯人来说,在这里生存下来有点难。
        虽然自认为语言能力不错的维克托有缠着勇利学过日语,但是很快便被几乎长得一模一样难以辨认的字体给打败。
        “嗯,勇利有说过这是——”他正抬着头研究某块陈旧招牌上的文字,突然感觉有什么暖烘烘的毛茸茸的东西绕着自己的脚踝在跑来跑去。
        他低头向下看去,一只小小的贵宾犬正绕着他的脚踝跑来跑去。
        “你可真像马卡钦。”维克托蹲下身去摸了摸小狗的头。小狗喘着气,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轻轻地舔维克托的手掌。
        “天呐!”“妈妈!”“那个是!”“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属于小孩子尖细的声音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说得很快的日语,维克托几句没有听清楚。
        唯一清楚理解的是自己的名字。贵宾犬欢快地叫了一声,向着声音来源方向的三个小女孩跑过去。
        “hi,你们好。”虽然对于在这里也能碰到自己的粉丝(尤其是这么小的粉丝)感到有些惊奇,但是毫无疑问地,维克托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冷落自己的粉丝。
        “姑娘们,我怎么和你说的,这么大喊大叫是不礼貌的——额——”年轻的女声僵住了,接着维克托看到了她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表情。就在维克托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他从来没想过人类能发出这种级别的高频声波。
       
        有时候维克托不得不相信他可能是被命运眷顾的人这个事实。几分钟前他还在为他陷入了人生地不熟的境地而懊恼着,现在他已经走进了当地的一家老旧的冰场,与那里的女主人攀谈着。
        坐在他对面的人名字是西郡优,是勇利幼时的玩伴。虽然一开始的表现很夸张,但是优子实际上是个相当容易相处的人。在听说了他的来意之后,也只是表达了一个吃惊的意思,不过没有多问。
       
        “其实我也没想到啊,当初明明是我们当中最晚才接触花样滑冰的勇利,最后却成为了走的最远的人呢。”优子的英语流利,稍稍带一点日本人的口音,不过不影响理解。
        “可能是因为,勇利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有着明确目标的人吧。”优子单手托腮,露出一个怀念的表情。
        “勇利当初是为了什么而滑冰的?”维克托保持着他面对镜头时候那种程式化的微笑,问道。
        优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是因为你啊。勇利可是从小就说着‘以后要和维克托站在一个赛场上比赛’的人呐。”优子笑起来的时候有种邻家女孩的甜美的感觉,但是维克托的思绪已经完全无法集中起来了。“直到现在勇利房间里面还都是你的海报呢,一走进去四面八方都是你的脸的感觉你能想象吗?”维克托也笑了起来,知道勇利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粉丝这件事情让他开心了一阵。然后他没有犹豫,问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那他为什么要退役?”
        明明——
        既然那么渴望同台竞技,为什么要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退缩不前?
        后面的话被吞没进了喉咙深处。维克托看到优子的笑容一点点的溶解,有悲伤从那双眼眸深处一点点爬出来。
        “因为……勇利他……勇利他的腿已经无法再支持他走得更远了。”优子低声说道。
        在优子的叙述里面,维克托终于拼凑起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他素来不知道有这么多的事情曾经发生在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的身上。
       
        “那个时候他还在美国训练。那天切雷斯蒂诺教练突然打电话来说勇利受伤了需要我们过去我们都很吃惊。”
        “我记得前两天勇利才和我聊天说下个赛季就要参加成年组了,这个夏天一定要好好训练。”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勇利一直背着教练偷偷加练。所以,那天晚上他摔倒了,没有人能够帮他。直到冰场的工作人员准备关门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但是已经太迟了。”
        “摔倒时候眼中的伤加上挣扎的时候的二次伤害,还有没有及时治疗。医生说,勇利的右腿还能够保住已经是万幸了。”
        “但是滑冰,却是再也不能够了。”
       
        维克托从来没有想过,真相会以这种方式呈现到自己的面前。他曾经迫切地希望知道真相,可是真正知道之后,他所能够感觉到的,只有巨大的无能为力。
        这种情况下,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呢?
       
        “勇利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但凡是他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组织他的。”优子摇了摇头,“其实他委实不必这么辛苦的。现在想来,他那个时候才十七岁,就算是准备早退役,他的职业生涯也还很长。何必要不惜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去练习后内点冰四周跳呢?”
        后内点冰四周跳?
        “4F?”
        优子点点头。
        “因为这个跳跃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啊。”
        众所周知,后内点冰四周跳是维克托的招牌动作。从优子口中说出的这个动作对于勇利有特殊意义基本是没有假的。那也就是——
        “没办法啊,他就是那么固执的人。”优子苦笑道,“要是早点知道的话我还可以多劝劝他的。”
        维克托沉默了。那个他通常用于公式化的人际交往的笑容在脸上逐渐隐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脚边忽然传来了狺狺的低鸣,棕色的小犬绕着他的脚边打转,吐着舌头的样子看起来像极了马卡钦。
        “啊,那个是维酱。”从优子口中吐出的词语发音模糊而熟悉,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那是“维恰”,不过细细想来还是有细微的不同的发音。
        “养伤那段时间,勇利过的特别颓废。从他嘴里说出我一点都不喜欢滑冰这样的话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所以我就和我现在丈夫一起,送了他一只贵宾犬。我记得很早以前勇利就从报纸上看到你养了一只贵宾犬,他也特别想要养一只。”
        “可是那个时候他很快就要去美国跟着更专业的教练训练了,也就一直没有机会……所以……”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子。”
        “后来,勇利突然提出要去俄罗斯留学。那个时候他已经颓废了很久了,所以他一提出来,大家就立刻表示了赞同。美奈子老师,就是勇利的芭蕾老师,联系了她的一位住在俄罗斯的前辈照顾着一点勇利。”
        “一直到小南,啊就是南健次郎请勇利编舞之后,他才算是终于又对滑冰上心起来了呢。”
       
        后面的故事就乏善可陈了。维克托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维克托站起身,感觉身心俱疲,“先告辞了。”
        “勇利说他晚上回来。”优子叫住了他,“勇利应该会很高兴你能在这里的。”
        “虽然勇利什么都没说,但是我们都相信支持着他一路走来的,就是维克托啊。勇利的爸爸妈妈也会很高兴看见你的。”
        “嗯。那就麻烦了。”
        维克托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优子望着那个男人,觉得他和电视上的那个风光无限的人,判若两人。
       
       
       
       
       
       
       
       
       

【维勇】《重逢》17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好的这里是在假期频繁补课修罗期挣扎的一只_(:з」∠)_
终于趁着不用上课的半天把第十七章给卡出来了
感觉自己的文力进一步下降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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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7
       
        为什么不说呢?明明之前已经下定决心了的。
        说啊……
        说啊。
        说啊!
        嘴唇翕动着,但是更多的东西顺着喉咙里那种酸痛的感觉涌了上来。
        为什么不敢说呢?维克托一定不会责怪的。
        一定不会……
        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将面前那个人的脸打脸成散乱不成形状的光线。
       
        回忆的窗户被捅破一个窟窿,记忆的堤坝决堤,带着无数回忆奔流而下。那些在梦里也不敢去触碰的东西从深海之中咕噜咕噜的上涌,在临近海面的时候啪的破裂,被遗弃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再次浮现。
        灵魂就好像被压在深海一样,周围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听不见了……
        指尖条件反射地想要抓住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他抓住了吗?
       
       
        醒来的时候是医院一片惨白的天花板。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隔着玻璃传来室外树上蝉的嘈杂鸣声。
        ——胜生先生,很抱歉,我知道花样滑冰对于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事业。但是恕我直言,你的身体,恐怕没有办法支持你继续下去了。
        主治医生在那里絮絮不断地说着。戴着乳胶手套的手划过缠着白色绷带的右腿。轻柔的按压,检查。
       没有任何知觉。就好像那不是身体的一部分而只是连接在身体上的一团无机物而已。这种认知让他恐慌。
        他紧紧地盯着医生,希望从他的眼睛里面得到些许安慰的东西。
        然而没有。医生的口气是坚定的,不容拒绝的。他缩进病床上叠的高高的枕头里面,突然感到无比的孤独。
        梦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能感受到那种一直支撑着他一路走来的力量在逐渐消退。来美国训练两年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那种胃里发酸的感觉顺着食道逆流至咽喉——身在异国他乡,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他一个人缩在这间陌生的病房里面——他所熟悉的,所能相信能依靠的人都在遥远的大洋彼岸。
        ——别担心,你的家人很快就会到这里的。
        这大概算是那天他所听到的最好的一句安慰吧。
       
      
        ——勇利,放弃也没有关系的吧。毕竟身体更重要。
        奥川美奈子坐在病床旁边削着苹果。他的父母因为签证手续原因没能够飞到美国来看他。
        勇利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美奈子老师属于半个专业人士,自然比他的父母了解的更多,也能提出更加理性的意见。
        但是他真的需要理性的提议吗?
        ——勇利君受伤了?好好养伤,我还等着你和维克托的同场竞技呢*^_^*【ps:小豪虽然不说,但是也很关心勇利君的情况哦】
        明明……明明也很希望有人能够盲目相信他一定可以的——不管发生什么都盲目相信他的能力的无端自信。虽然这么说的话,本来就相当于已经认同了医生的判断了:至少在即将到来的下个赛季,他已经没有办法上场了。
        但是下下个赛季,或者下下下赛季,如果努力,如果拼命的话,大概也不是没有希望吧。
        如果我能够相信奇迹的话,奇迹也会垂青于我的吧。
       
        回过神来的时候又被送进了医院。除了把他送来医院的西郡豪,他的父亲,美奈子老师也出现在了他的病床旁边。
        真是的,今年是和病床结缘了吗,每次每次都进医院。
        勇利这样想着,试图用不正经的打趣缓解内心的不安。
        ——胜生先生,你必须要知道,如果你再像这样胡闹的话,就不是能不能继续滑冰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保住这条腿的问题了。
        又是在医院。熟悉的母语环境能够给他带来安全感,但是并不能缓解他的恐惧。身体就像是一个残破的布娃娃,在破口处塞入棉花,然后一点点地缝补起来。
        膝盖以下的痛觉已经麻木。他做不到甚至是挪动任何一下的动作。
        果然还是不行吗?即便是拼尽全力去赌上一切也还是不行吗。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床尾的栏杆。他知道旁边朋友和家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严正得像是要在他身上灼出一个洞来。
        他没有勇气抬头。他害怕他们的目光——那是会把他从尊严灼烧殆尽的光。
        他抿了抿嘴唇。企图让自己保持冷漠。
        相信奇迹的人,并不总会得到奇迹的垂青。凭借意志创造奇迹终归只是文章里用来安慰那些失意人的话语。
        如果……
        大概,没有如果。
       
       
        ——勇利擅长的是表现力,如果是冰舞的话,勇利应该能继续滑冰的吧。勇利一定不想在现在结束吧。
        切雷斯蒂诺夫电话给他无聊的养伤时间注入了一股生命力。
        如果不放弃滑冰的话,怎么样都算还没有结束吧。
        还没有结束,就还算是有希望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再次踏上了征程。
        只是这次出发的脚步声里面,少了那种对一切都充满信心的坚定。
       
        ——对不起。我做不到。
        就好像是前行的人失去了灯塔的指引,前途陷入一片黑暗的迷茫。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人们说花样滑冰的搭档之间会有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原本不相干的两个人之间会产生出一种独到的默契。
        虽然冰舞的规则与男单不尽相同,但是这并没有难倒勇利。困难的是磨合。他的搭档是个很和善也很好沟通交流的女孩,唯一的问题是勇利始终克服不了心里的障碍。
        不再能追随着维克托走过的路一路前行,整个人都好像是失去了航标。
       
        ——我不想结束啊。
        ——我不想……结束啊。
       
        孤独的呼喊在寂静的深夜被埋进心里,在深不见底的地下腐烂成一抔尘土。
        我怎么好意思说“我的目标是打败维克托”呢?
       
        勇利冲进卫生间,他感觉恶心的感觉从胃底泛上来,他俯身对着水盆干呕,能够吐出的不过是些许透明的唾液。
        好难受。头好痛。
        他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泛红的眼圈,凌乱的头发,一片狼狈的样子。
        一脸不知所措的维克托拿着一盒餐巾纸走过来:“勇利……”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四月的暖风。
        “对不起。”嗓子一片干哑,无数的回忆像是没有调准频道的收音机嘈杂作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维克托小心翼翼地扯出一张餐巾纸,一点点抹去勇利脸上凌乱的液体。
        “呐,我最看不得别人哭了。这个时候该怎么办才好,我也是一头雾水……”维克托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勇利从镜像中隐隐约约看见维克托无措的脸,“是不是吻勇利一下就好了?”
        “才不是!所以说……维克托果然是,一点都不懂啊。”一片混沌的大脑未经过太多思考就将那一瞬间的思维转换成了文字。
        视网膜捕捉到了维克托那一刹那的错愕。勇利像是终于从一片混沌的泥淖当中抽回一点点的神智。
        他好像一不留神说了很过分的话。
        维克托会生气的吧。
        一定会的吧。
        “我只是……只是想要帮勇利分担……”维克托的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那一瞬间他一点都没有勇利记忆里面的维克托的任何一点影子了。他好像就是个初涉人事的孩子,做了错事遭到了大人的指责而不知所措。
        眼泪还是落下来了。
        勇利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所以维克托还是不懂啊。
        但是这么想着的同时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从眼角滑下。
        是因为终于被关心的欣慰吗?还是秘密被揭穿的屈辱?
        或许兼而有之吧。或者连他自己都已经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哭了,只是单纯地泪腺做出的应激反应罢了。
       
        最终结束整场闹剧的是一个拥抱。
        这个时候说的对不起都没有用吧。
        入睡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伸出手去,紧紧抓住了维克托的手,十指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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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是积久而成的矛盾的爆发吧
老维一直习惯性的自以为是有些时候是男友力Max有些时候就会成为灾难
反正至少在我看来,老维这么做肯定是有问题的——太想当然,想当然地认为他可以帮助勇利分担,但是实际上这种情况是真的很伤勇利自尊的行为,这个时候我个人认为还是应该冷处理比较合理,没必要非要把自己装成圣人什么的去怎么怎么做,至少对于一部分人来说这种行为很伤的,所以勇利脱口而出维克托不懂
至于勇利的话他根本没有想好应该怎么说出口,大概的想法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希望维克托看到那个那么弱小那么不成熟的自己,那样的自己不配站在维克托的身边balabala
【以下伪剧透】
勇利不愿意维克托知道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这个和勇利做出让自己受伤的动机有关系←_←

【以上是我的片面理解】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

【维勇】《重逢》16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很抱歉这一章拖了这么久……
期末事情真的很多……
以及……每次在写文的时候看看【啊我BP又回复了我还是先去打一下茨木吧】的状态……我错了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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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6
        “所以这就是你不陪男朋友把我大晚上叫出来的理由?”在某个偏僻的小咖啡馆角落的卡座上,端着咖啡的克里斯听完维克托的来意之后这么说道,“不过也是,这种事情你要是去问勇利的话那家伙铁定不会告诉你的。”
        维克托皱了皱眉头,并不是因为这家店的咖啡里面过多的糖分,而是因为别的什么的东西。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克里斯被维克托的眼神盯得发毛,“好歹我以前和勇利还是竞争对手,有点交情什么的一点都不奇怪吧。”
        维克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他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句:“竞争对手?”
        “勇利以前也是职业的花滑选手你不知道吗?”这次轮到克里斯惊讶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维克托,凭他多年经验对维克托的了解来看——“你不会又拿你对付粉丝那套对付勇利了吧。”克里斯用表情表达了他鄙夷的态度,不过并没有继续补刀。
        维克托的沉默意味着某种意义上的承认。多年好友的身份已经让克里斯至少在很大程度上摸清了维克托的底细。
        ——你说你……
        这是克里斯用他无声的眼刀传递的情感。
        “我以为你至少会知道一点的。”克里斯小小地抿了一口咖啡,“毕竟他可是什么——‘维克托之后唯一一个很有可能挑战青年组世界记录的选手’啊。”
        所以你这家伙从来都不关注那些可能的强力竞争对手吗。
        这是克里斯没有说出口的话。
       
        克里斯口中的勇利是他不曾知道也不曾有机会了解过的勇利。维克托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陶瓷杯柄。
        勇利……勇利也是曾是职业的运动员吗?原来他们也曾经在那么近那么近的地方他却从来都没有机会去察觉吗?
        青年组的记忆对于他来说有点久远了。鲜艳的色彩已经被时光冲刷得褪色。青年组时期创造的世界记录已经成为了一碰即碎的泛黄纸张。
        然而那是勇利不曾有机会参与的人生。
        “其实你大可以自己去搜索勇利嘛。就算他已经退役那么多年了,这些资料总不会跑走。”维克托一直没有说话,但是这并不妨碍克里斯理解维克托的意思并做出最切合当下情况的举动。
        克里斯低头拿出手机开始刷刷刷地给什么人发消息,这给了维克托足够的空间和余裕去拿出手机搜索所有和勇利有关的事情。
        对于勇利名字的罗马音,维克托并不是非常熟悉,不过很快铺天盖地的信息通过网络汇集到手机屏幕当中。信息已经有点久远了,不过并不妨碍维克托从中拼凑出一个大概的事情的真相。
        “令人惊讶的十七岁——胜生勇利,两个满分表演分,胜生勇利东京世青赛总分持平维克托·尼基弗洛夫保持了四年之久的青年组世界记录。”
        “胜生勇利已确定要升组,期待他与维克托的强强对决。”
        “胜生勇利将不会参加新赛季的大奖赛。”
        “胜生勇利宣布退役。”
        最后的消息终止在了对胜生勇利的退役原因的激烈探讨上。时间是一阵风,吹走了人们的注意力。
        至于——
        “勇利为什么要退役?”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披集——”克里斯抬头看了一眼维克托,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泰国选手。他可能知道。不过,知道真相的人大概都会对真相守口如瓶吧。毕竟当年那群媒体都没能挖出什么来。”
       
        “最后出场的,是日本选手胜生勇利,短节目位列第一。自由滑曲目《Luv letter》。”
        耳机里面欧体的解说一如既往地充满着热情和活力,还有对于选手不遗余力的溢美之词。
        那时候的勇利看起来要比现在稚嫩一些,或者说就像是尤里一般大小的年纪。他取下刀套,递给站在一旁的教练。
        那个表情,是有点紧张吗?
       
        ——胜生勇利一直以他惊人的表演能力著称的,就好像是和音乐融为一体的表演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不过这个赛季他似乎准备改变观众对他一贯的印象,继上赛季将阿克塞尔三周跳编入节目当中之后,胜生勇利将后外点冰四周跳这一可以让他在成年组世界级舞台上一战的武器成功掌握。
        ——毫无疑问,一旦胜生升入成年组之后,将会是杰夫三连冠道路上继维克托之后的另一个强力竞争对手。
        ——今年胜生选择的主题是爱,对于青年组选手来说很有挑战性的一个主题呢,不过也是很大胆的选择。
        ——现在,他要来了。众所周知,胜生选手有一个很大的弱点是心理状态不稳定。今天他能否克服这个缺点呢?
        ——天呐,是后外点冰四周跳加后外点冰三周跳的联合跳跃!他似乎正在改写人们对于勇利“仅仅是擅长表演而技术中规中矩”的印象。现场的气氛非常热烈。
        ——不可思议!是后内结环四周跳!虽然落冰有点瑕疵但是毫无疑问,胜生勇利正在书写的新的传奇。或许有望打破尘封五年之久的世界记录!
        ……
        ——难以置信!平分!花样滑冰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太难以置信了!我相信这场比赛会载入史册的!胜生勇利,令人惊讶的十七岁!
        ……
       
        维克托不是第一次看这个节目,却是第一次完整地看见这个节目完整的样子。在那遥远的岁月里,更年轻的更意气风发的勇利正在书写属于他的传奇故事。
        他完全同意解说的话——他就是在用他的身体表演音乐。
        他慢慢地点开世青赛的表演滑。《白夜行》对他来说不是一个熟悉的名字。但是那种通过一举一动传递出来的哀痛之情即便是不了解这首曲子背景的人也能感受得到的。
        仿佛就是故事的末尾,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的蝴蝶有气无力地扑扇着翅膀,一圈圈地滑翔,一圈圈地降落,最后像是一片掉落的枯叶一样轻轻地落在了地上,连一绺烟尘都没能掀起。
        就像是勇利一样。
       
        那时候又有谁会知道,这就是胜生勇利作为选手在赛场上的最后一次露面了呢。
       
        视频放完已经很久了。维克托没有动。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即便是他也有些难以接受。
        关掉视频的时候,颤抖的手指无意间点进了另一个视频里面。还没来得及关掉,画面上出现了勇利有些模糊的脸。
        视频应该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拍摄的,拿着相机的手一直在抖。
        勇利的脸看起来比世青赛的时候要成熟了一些,或者更多的东西在那张脸上面留下了无可磨灭的痕迹。
        看背景应该是个不太正式的练习场地,或者就是个有一些年头的商业冰场。勇利绕着冰场的外圈不停地滑着,然后进入旋转,看得出来动作有些生疏而别扭,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有上冰了。
        在简单的热身之后,勇利进入了第一个跳跃。即使是糟糕的收音,维克托也听到了勇利重重地砸在了冰面上的声音。着冰完全失败了——就像维克托那天见到的那样,起跳,滞空都完全没有问题,但是着冰的时候右腿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巨大冲击。
        爬起来,继续。再次摔倒,再爬起来,继续。
        直到有个看起来像是冰场工作人员的男人将勇利拉开。
        维克托木然地看这着一切,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心中某一块抽搐着发疼。
        这样的事情,宁可自己一个人憋着也不肯说出来吗?还偏要告诉他“我只是个随处可见的业余滑冰选手而已……”
        而已。
        明明站在离那个赛场最近的地方,却是最最最远的距离。
        维克托不确定如果他是勇利,他会怎么做。
        但是他想他懂那种感觉。
       
        “维克托?”勇利开门进来的时候维克托没有来得及发觉,勇利自顾自地解释了一句,“我刚刚跟披集……”
        “勇利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勇利以前也是职业选手呢?”维克托摘下耳机,终于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话。
        空气一下子凝滞。
        他看见勇利的瞳孔一瞬间收缩,嘴唇用力抿了抿,他好像要说什么。
        维克托已经做好迎接答案的准备了。
        然而比声音更早出现的水滴声音的声音。
        一滴。
        两滴。
        ====================
这一章里面出现的两个节目之前都写过了就不重复了
关于勇利明明受伤了还能跳起来的原因……【个人感觉可能不是很靠谱】
因为所有跳跃都是右足落冰,但是有左右脚不同的起跳
以及据说花样滑冰选手跳跃落冰的时候要承受自身体重6倍的冲击力(听起来就好痛啊)

【维勇】《重逢》15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一段并不是很好吃的论坛体作为过渡吧
时间是在日本站结束之后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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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5
       
        【主题】理性讨论维皇日本站的比赛
        1L 楼主
        RT,非引战。
        中午的比赛看得心里塞塞的,下午又和黑子吵了一架气的可以,KY太太还不冒泡分析维皇这赛季的比赛,只能在这里XJB讨论了[冷漠.JPG]不一定要技术分析,随便说说也行
      
         2L
        沙发!抓住lz摸摸头顺毛,你越生气黑子闹腾得越欢腾呢。
       不过楼主能不能把K和Y中间的那一点加上[笑哭]ky总是让人想起某种奇怪的东西
        - 『楼主』  其实加了也没差多少
        -说的也是,不过K太不在每天都有几个技术z大神z在那里xbb简直神烦,真希望赶紧有个靠谱一点的大神来分析一下啊
       
        3L
        作为一个只能边尖叫边舔维皇颜的粉龄三年的[伪]萌新_(:з」∠)_我只能看着标题理性讨论傻笑了,只有我一个人连Y太的技术分析都看不懂吗(#-.-)
        -『楼主』萌新指路K·Y太太基础知识科普[链接]【精品】关于花样滑冰基础知识科普
       
        4L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不就是那般裁判zz眼瞎除了把某人吹高还能干什么也不想想ISU到底是因为谁才拉到那么多赞助的也不怕吹破了惹人笑话
       
        5L
        ls发言看得我一口老血憋死在胸里,不禁抬头看看标题,嗯,理性讨论,的确很理性
       
        6L
        ls也别在那里说风凉话了,真要说的话4L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7L
        ls和lsss也别搞笑了好吗,说打分没道理的麻烦你们先去计算一下维皇GOE得分率好吗?比小师弟整体高了一个档次的好吗?自己不懂就不要动不动就说人家zz行不行?
       
        8L
        7L不要避重就轻,请你直接回答我,维皇的pcs是不是低了。
        -不低啊,LP89.56是很正常的分数,SP没有那个辣子失误如果clean的话打个45应该没问题,翻翻维皇以前的打分表不是很正常的分数?
        -那么你先回答我既然维皇45分pcs算正常水准某人49.1是不是高得有点过头了?
       
        9L
        说真的这次比赛某人的pcs简直划水现场,也不嫌自己脸大
        搞不懂那帮白痴怎么想的
       
        10L
        天呐楼上两个分析大神说得我好怂,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小师弟应该有这个分数吗[不不不我不懂不要喷我]小师弟不是滑得超级好吗
        -『楼主』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觉得也是,不过最后那个三分还是可惜了,要是lz不跳空的话哪怕空成三周都赢了
        -是呐,真的超可惜[叹气]
       
        11L
        ls妹子不是我说你,你自己去数数从上一次打分系统大修订之后统共有一个超过49分(LP98分也算)的psc
        -啊呸手癌了psc
       
        12L
        其实我挺赞同10L妹子说的话的,维皇因为那个跳空的勾手跳最起码损失了10分,小师弟这次也的确是状态奇佳,只能说这次是维皇运气不好吧
        不过说句心里话某些人的粉实在是脑子有病,跑到我坛来说维皇老了该退役的有本事你家蒸煮先拿下大奖赛决赛金牌啊
       
        13L
        我就不懂了你维失误了还不让别人说了?人老了状态下滑了还不退役占着茅坑不拉屎什么意思?老了就滚,别占着位置不然后辈上来而且你们维粉好棒棒哦,输掉了就推说运气不好,我家猫猫也是运气不好哦,随便滑滑就拿了个金牌□□□□□□□
       
        14L 楼主
        13L低级黑,已删除
       
        15L
        说起来……我记得K太今年应该大学毕业要工作了吧?是不是因为太忙了才不更新?
        -『楼主』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想起来了,K·Y太太好像是在哪里说过的
       
        16L
        11L还活着吗?
        我是十楼,我……我真的去数了……
        [截图]
        上次打分系统大修是在6年前,截至这赛季的大奖赛日本站我能找到的有明确打分表的总共有6个
        按照时间顺序从新到旧应该是
        小师弟本赛季日本站sp 49.1
        维皇上上赛季世锦赛sp 49.3
        维皇上上上赛季欧锦lp  98.7
       
        -?cz妹子呢?不是说好的6个吗
       
        17L
        我错了我错了,刚刚手一抖点到发送键了
        上上上赛季女单安娜lp78.5
        还有五年前东京世锦赛 yuri 俩满分
       
        18L
        Yuri?满分?!卧槽?
        -我不是很熟悉那个选手,那个选手的名字也特别奇怪
       
        19L 楼主
        现在看到这个真的百感交集
        作为小天使的亲妈粉心超级痛
        给lss妹子纠个错,是东京世青赛,小伙子的名字是胜生勇利,两个pcs满分没错,虽然名字写法一样但是这个yuri是日本人哦
        -啊啊谢谢纠错,英语不算很好我的锅
       
        20L
        嗷嗷这个yuri我知道!当年基友安利我入坑就是用的这个yuri的视频!那个《白夜行》超级超级美『链接』
        可惜刚刚准备要粉他就被基友告知他已经退役了[大哭]这么棒的小天使怎么可以不升组!就算不粉维皇了我也乐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妹子请自重
        -妹子冷静啊
        -我擦这么厉害的选手居然没升组?是因为发育关吗?
        -[楼主]这一直是小天使粉心中的一个未解之谜……小天使当年一声不吭就退役了勇粉也是很懵逼的
       
        21L
        有谁还记得这个帖子是在讨论维皇的日本站了吗?
       
        22L
        好吧,话说回来,虽然我很想做个尖叫的女友粉,但是客观的说我个人觉得维皇这个赛季pcs有点乏力
        就是有一点到了瓶颈很难再往上的那种感觉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23L
        仔细一感觉好像是有点诶……
        虽然维皇的主题是爱但是总有种维皇根本不是在谈情说爱的感觉
       
        24L
        感觉维皇应该是那种男友力Max的男朋友什么的,不过我必须要说,维皇这个赛季的表演滑超级美
        感觉很多年没有看维皇滑过这么……这么清新的曲子了
       
        25L
        那个ls,你想要说维皇老司机可以直说[笑哭]虽然我也很赞同就是了
       
        26L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发现维皇这赛季EX和小师弟的节目是同一个编舞?都是一个叫Yuuri的日本人(看这个名字的拼写方法应该是?)
       
        27L
        噫,我好像有印象小师弟有个助教就叫Yuuri,这个Yuuri和那个Yuuri不会是同一个人吧[我感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JPG]
       
        28L
        就是那个和小猫互动特别多的那个助教?天呐
       
        29L
        其实这个时候只要@K·Y
        太太你在窥屏吗?为什么还不更新这赛季维皇节目的分析?我们已经嗷嗷待哺了
      
        30L
        !!!!!!!
       
        31L  K·Y
        啊啊非常抱歉,今年刚刚工作了最近都一直在忙抽不出时间来更新,等大奖赛结束之后应该会空一点的,到时候再说吧
        窥屏什么的没有的,现在带着朋友在外面闲逛,抽空看了一下
        关于维克托这次的日本站,我也不非常希望看到维克托输掉,不过对于这个结果,我只能说是恰如其分地体现了每个人的努力成果(ps:我不是说维克托不努力)以及作为维粉我相信维克托获得五连霸的实力是绝对有的,而且这个赛季两个节目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大家也要相信这次的失误是暂时,维克托一定没有问题的!
        -K太的沙发被我承包了!和K太合影!
        -啊啊啊啊啊啊Y太!
       
        32L
        !!!!!!!!!竟然真的!
       
        33L
        只有我一个人关注K太说维皇的节目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吗?换言之就是K太觉得维皇两个节目都还不够好咯?
        天呐,很少看到K太这么评价维皇
       
        34L
        不过有没有人觉得今天Y太称呼我维的方式有点离奇吗?总感觉有点怪怪的感觉
        我印象里Y太称呼我维一直都是叫维克托君的?
        -对哦⊙_⊙
        -这么一说还真的
       
        35L
        我感觉Y太不是在说维皇的节目不好吧,大概是说这个两个节目能有更高的极限?就和等级上限提高了一样?
        -哈哈哈这个比喻我服我服
        -23333333这个比喻满分
       
        36L
        既然K·Y太太相信维皇,我们也应该坚定的相信维皇才对!
        维皇五连霸!
       
       
        ================
我果然不太擅长论坛体什么的……里面提到的节目原型视频详见评论区
1.维皇的短节目我设想的音乐应该是葱桶2015-16赛季的短节目的那首音乐的剪辑
《Jeux Interdits (spanish Romance)》
《Anonymous :Farruca y Rumba》
2.勇利EX的那个白夜行参考町田树版本

【维勇】《重逢》14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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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4
        咔哒一声,宾馆的门锁合上。除了勇利回来了这个可能性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情况。看来尤拉奇卡的额外训练指导结束了。
        “勇利?”维克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扑上来的勇利一下子狠狠抱住了。诶诶?维克托这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被尤拉奇卡欺负了?不是,怎么可能。勇利身上还带着些微外面的寒气,某种不安透过那些略低的温度传递过来。
        “勇利?”维克托不放心地又叫了他一声,伸手在勇利背后拍了拍,“你还好吗?”
        没有回答。
        “嘛,这样的日子勇利应该高兴才是啊,毕竟尤拉可是用勇利编舞的节目创造了新的世界记录啊——”这句话当然是出自真心,但是维克托没有能够说完——勇利手上的力量更大了一些,大到让他有些许喘不过气来。
        这大概是某种说不出来的不安。勇利很多时候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所以很多的时候他的一个反常举动当中包含着很多很多很复杂的情绪。唯一不太妙的是,维克托并不是总能够解读剖析出那些复杂的情绪来。尤其是维克托意识到,在某些方面,他怀疑他可能一点都不了解勇利。
        “唔,勇利的力气可真大啊,都要让我喘不过气来了。”维克托一边拍着勇利的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一边有些艰难地说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勇利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松开手,神情有些茫然。视线避开了维克托的目光,松懈了力气的手沿着衣服边线下滑揪住了衣角。
        勇利在担心什么呢?维克托再一次发现猜测勇利的心理活动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此时此刻勇利心中在想什么东西?
        维克托隐隐有些感觉到了,只是答案汇聚在舌尖,还差最后的一部才能被成功地吐出。他本来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勇利,此刻却也是问不出来了。
        “勇利不会是在——担心我吧?”维克托小心翼翼地问道。
        勇利的神情的的确确是证明了这一点。维克托突然有种哑然失笑的感觉。
        今天比赛中跳空的那个4Lz的的确确是个意外,只能说是小概率事件被重复了几百次之后终于有一次在特定的时间里面发作引起了不小的后果——尽管有更改节目构成尽力补救,但是最终结果还是只能勉勉强强算得上是差强人意。
        花样滑冰比赛当中从来不缺少失误。拥有多年比赛经验的维克托也能够用一个相当淡然的态度来面对这个意外的大失误。其实也说不上吧,只能说是运气不佳,在他失误的时候恰巧有个人超常发挥罢了。何况连维克托也不得不赞叹尤拉奇卡今天的惊人表现,技巧,情感都处在一个无可挑剔的巅峰。
        这个分数实至名归。
        至于世界记录——虽然世界记录保有者这个说法能让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愉悦,但是也仅仅是如此而已。一点点,不痛不痒的一点点,输掉了的东西,他现在还有时间,有能力,状态仍然保持在相当的巅峰上,他当然会赢回来。
        至于报纸上,社交媒体上会怎么说,维克托是真的没有太在意过。
        不过勇利似乎不是这样想的?大概?
        勇利的嘴唇抖了两下,但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房间里空调的暖气终于驱散了些寒意,手慢慢落下,慢慢地从维克托的衣角上挪开。
        “明明是我输了怎么勇利弄得好像是勇利自己输了比赛呢?”应该是猜对了。维克托试图用玩笑来缓和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不过维克托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他今天晚上说得最错的一句话。勇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更加沮丧的灰霾攀上了他的眼底。
        “哦哦抱歉勇利。”维克托连忙说到我。“不过,就算是我在花样滑冰上也不可能一直都是完美的呢。”他慢慢地说道,看到勇利的神情从恍惚中飘荡出来,又落回去。
        “而且,自由滑才是大头这个道理,勇利不会不懂吧。”维克托执起勇利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在房间里面的数分钟还没有来得及让爱人的全身都暖和起来,处于血管末端的四肢仍然是冰凉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理还是心理的因素。
        维克托这样想着,把勇利推进了浴室:“有时候勇利真的想的太多了呢,先洗个澡把自己弄得暖和一点吧。”
       
        ——就算是我,在花样滑冰上也不会是完美的。
        温热的水流顺着皮肤的肌理轮廓滑下,温度比体温略高的液体向身体忠实地传递着热辐射。维克托的这句话在勇利的脑海中盘旋。
        道理勇利都懂,但是真正实现起来实在有些困难。
        维克托当然不是完美的,即便是在滑冰上也是如此——勇利可以如数家珍地说出维克托在哪些比赛中因为什么原因出现过什么样的失误——林林总总地算起来,真的也不在少数,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维克托确实太容易给人一种“完美”的印象了,以至于真正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不完美之后,勇利有种极其别扭的感觉。
        当然了,那可是维克托,他怎么会输呢?
        勇利这么安慰自己道。这个想法让自己的心理的波澜稍稍平静一些,可又被另一种不安占领——如果尤拉奇卡没有赢的话,那么他就会因为积分与季光虹持平且由于加拿大站参赛人数少于中国站①而位列第七错失总决赛。
        自己怎么能够这么想呢?
        他是真的很希望每个人都能事事如意。
        而且——
        自己会不会因为维克托在花样滑冰上也做不到完美而不爱他?这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的的时候连勇利自己都感到恐慌。
        他们是因为花样滑冰而结缘的,可以说勇利会在花样滑冰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和很多年前在冰之城堡休息室电视里面看到的那个身影是分不开的。
        很多年以来维克托在他的心里面都处于一个想象出来的极端完美的形象里面。可以说这个形象就是勇利一路走来无可替代的精神支柱,他很难想象这个形象会有些许的瑕疵或者说是任何与凡俗有关的事情沾边。
        直到,他们真正相遇。
        维克托身上的光辉开始减退,更加真实更加鲜活的他暴露在勇利面前。
        勇利抿紧嘴唇,温热的水雾在浴室里面飘荡。
        这个形象破灭的时候,他会不会失望呢?
        不不不怎么可能。
        当然是不会了。
        勇利用手抹了一把脸,以期调整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怎么能和维克托说什么丧气话呢。这个时候,明明更应该给予维克托支持啊。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穿上浴袍,慢慢地走了出去。
       
        ================
①关于这几条小规则说实话我没有找到优先级顺序
大奖赛积分同分的话还有若干条小规则,我也搞不懂到底满足哪条优先考虑

【维勇】《重逢》13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搞事情的开始……
抱歉这次放假摸鱼了好久才把这章写完……莫名其妙爆了字数
嗯……关于短节目算分的事情我一会儿再贴个链接上来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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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3
        不管怎么样,时间是绝对不会等人的。大奖赛的比赛一站接着一站流水地过去。
        勇利也用有限的时间把他能帮到尤里的地方做到了最好。
       
        “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就要出发了,早点准备吧。”勇利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环绕舞蹈教室的镜子里面清晰地映出两个人的人影。尤里精疲力尽地躺在木质的地板上,丝毫不想动弹的样子。
        “有什么必胜的咒语吗?”尤里懒洋洋地从地上坐起来,将凌乱的头发用橡皮筋重新扎了起来。
        “没有。胜利自然会找上你来。你只要,做到你的最好。”勇利拿毛巾把汗擦干,“走吧,回去了。”
        “记得晚上别睡得太晚。”
        “知道啦,别婆婆妈妈跟个老头子似的。”尤里不耐烦地回答道,“你会为我加油的吧。”
        “当然。”
       
        跨越近三分之一个地球的旅途总归是漫长的。在娱乐设备都失去应有的作用之后,似乎只剩下聊天一个途径用以消磨漫长的空白时间。
        “这对于勇利来说是第一次的经历吧?”飞机穿越平流层的轰隆隆的声响在机舱以外想起。维克托转过头,这样问坐在他身边的勇利。
        “嗯。”勇利点点头,眼里微微染上了一点笑意,“很期待呢。”
       
        从圣彼得堡飞向东京的长途旅行是极度疲惫的,不过在下飞机的那一刻,看到那些久违的属于他的母语的字符一下子将他包围的时候,勇利莫名其妙放松了下来。
        毕竟,这里才是他的祖国,生养他的地方。
        他暂时与众人分开,走向本国公民通道。
       
        下飞机之后的勇利格外放松。
        这是维克托最直观的感受。虽然常年乘飞机满世界跑,但是维克托也不敢自称这样的长途旅行不累人。勇利也是疲惫的,不过显然在这里有什么东西让他放松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终于回到祖国了吧。维克托记得勇利说过他四年没有回过家的事情,也完全理解勇利的心态——在长久地呆在非母语语言的国家之后,一下子回到熟悉的语言环境的感觉简直……棒极了——维克托能够说俄语英语法语和一点点的日语,但是俄语对于他来说,始终还是最亲切的溶于骨血之中的语言。
        不是第一次来日本这个国家,但是这一次来,更多了某种别样的体会,是什么呢?
       
        在酒店大厅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恰巧遇见了其他几个选手。他的老对手克里斯托弗·贾科梅蒂显然也是刚刚才到达酒店的样子,拖着一只大大的行李箱,身后跟着他的教练和助教。
        作为他们之中唯一熟习日语的人,勇利当仁不让地接过了办理入住手续的任务,还没有倒过时差的尤里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昏昏欲睡,雅可夫在他的旁边注意着他的动向。
        “嘿,维克托。”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然后是突然快速凑近的声音,“到的这么早啊。”
        是克里斯。
        维克托耸耸肩,到得早什么的都是说笑的,只不过是他们之间常用的一种开始聊天的开场白。
        “难得有一次可以在决赛之前就遇上啊。”克里斯的教练去办理入住手续了,留下无所事事的选手和维克托闲聊。
        “真的是很期待啊,毕竟四五年了都没遇到过一次。”维克托笑笑,看见勇利终于停止了和前台服务人员的交谈,捏着几张房卡向这边走来。
        房间是早就商量好的,勇利首先将另一张房卡交给了雅可夫,然后向维克托的方向走过来。
        在维克托有机会能够将勇利介绍给克里斯之前,克里斯已经迎了上去,十分亲昵地搂过了勇利的肩膀,顺手在勇利的臀部掐了一把。后者浑身僵硬了一瞬间,然后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把克里斯推开:“克里斯!”
        以维克托对克里斯的了解程度来说,这个动作就是克里斯一贯想要捉弄一下人的时候与熟人打招呼的方式。如果换作是维克托的话,恐怕也会想要这么捉弄一下勇利。但他还是被深深震惊了。
        勇利和克里斯认识,而且相当熟悉。
        或者换一种说法,维克托不知道。
       
        “哇,好久不见勇利还是这么害羞啊。”克里斯笑着拍拍勇利的肩膀,“哦……毕业之后准备去哪里啊?”
        “在费尔茨曼先生那里做助教。”
        “哇——”克里斯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声,“那勇利还真的是如偿所愿啊。”
        话题开始转向维克托听不懂的方向了。维克托看向勇利的方向,显然后者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不过克里斯显然是瞧出了气氛的不对头,他微笑着摆摆手,结束了这场气氛越发诡异的对话。
       
        “哇,我都不知道勇利认识克里斯诶。”维克托和勇利并排走向宾馆的电梯。
        “嗯。”在勇利有机会解释什么之前,他们的话题被另一个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
        “天呐,勇——利!”维克托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看过去。这个肤色偏黑的选手他并不太熟悉,应该是没有同场竞技过。
        “披集!”维克托看到勇利的眼神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有某种维克托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神情在里面回转。他能够感受到那种情绪和平时与他相处的情绪是很不一样的——单纯地就是很高兴的感觉,维克托很难准确地形容那种感觉,这种情绪对于他来说是极其陌生的。
        事实上连这个勇利对于他来说也有点陌生。即使长久相处下来勇利已经能够用一种不太拘谨的放松状态来面对他,但远远不是这种状态。
        这种心态算不上嫉妒,只能是困惑。这是属于“维克托不能理解”范畴内的东西。
        勇利对他的态度里面,更多了一分不一样的东西。
        找机会问问清楚吧。
        维克托这么告诉自己。
       
        不过这一天的剩余时间里面,维克托都没能找到任何的机会。勇利的时差反应严重得惊人。回到房间后几乎没有坚持几分钟就陷入了昏迷一样的昏睡状态。
       
        “没问题的。”掀开通往赛场的门帘之前,勇利按住尤里的肩膀对他说道,“尤拉奇卡可以的。”
        眼前的少年点了点头。勇利并没有急于拉开门帘。在尤里前一个上场的是维克托,虽然很希望看着维克托比赛,但是毫无疑问在这种情况下安抚好尤里的情绪才是当务之急。
        门帘被拉开的一瞬,巨大的喧嚣的声音和光线如海潮一般扑面而来。他们慢慢地走到上场区,与刚刚结束比赛的维克托擦肩而过。
        勇利有些疑惑地环视四周,感觉周围的气氛好像没有平常维克托结束比赛的时候那么热烈,是错觉吗?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关注这些琐碎的事情了。由于这次维克托和尤里接连出场,分身乏术的雅可夫将尤里托付给了他更加信任的勇利,自己来应付维克托这一边。
        尤里踏上冰面的一瞬间就好像是战士的剑缓缓出鞘,锋利的银光一闪而过,接着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着。
       
        ——这样的美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
        ——美是凌驾在性别之上的东西。
        ——尤里还记得我一开始和你说的东西吗,这种美恰恰是尤里的优势所在。
       
       
        ——如果出卖灵魂就能让我取得胜利的话,那么这具身体,就都交给你了。多多指教。
       
        “我去了。”尤里低声说道。
        刚刚的极端锋利的东西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更多温暖的东西。
        超越性别的美吗?尤里尽可能回想着在赛前的最后几个星期里面勇利交给他的东西。虽然不喜欢,但是如果这能让他取胜的话,就算不喜欢也是没关系的。
        ——滑冰就是戏剧。
        ——你是唯一的表演者。
        ——没有观众,你的哭你的笑都是给自己看的。
        ——专注于表演和情感本身。
        ——比赛的时候,你自然会做到那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尤里摆出了起始的姿势。
        周围的声音都到哪里去了?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心脏在扑通普通地跳动。最后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音乐响起。
        抬头的一瞬间,你看到了什么?
        不是灯火通明的体育馆的天顶,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是莫斯科的冬天雪后灰蒙蒙从天空。所有的东西都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脚下踩着的是还没有化完的雪吗?有喀吱喀吱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尤拉奇卡要当心了,可别滑倒了。
        ——爷爷,我滑得怎么样?
        ——尤拉奇卡是滑得最好的哦。
        ——爷爷,明天也能陪我一起来练习吗?我会努力滑得更好的哦。就算妈妈不来我也没有问题的。
        ——好的。爷爷也想看到更好的尤拉奇卡啊。
       
        回忆在这里戛然而止,耀眼的灯光重新出现在视野里面。
        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呢。除了滑冰完全想不到其他的东西。Agape什么的,好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呢。
        音符如河水流淌,就是这里。
        单手上举的3A,整个世界都在回旋,洁白的冰面在脚下飞速掠过。
        落地轻得如同落叶轻飘飘地着陆。短暂的超重状态结束之后,冰刃下又是踏实的冰面。
        他突然想到了胜生勇利,那个日本人。
        如果不是那天突发奇想找了莫斯科一个老旧的冰场训练的话,也就不会认识这个人了。
        其实那家伙除了滑冰的时候情感格外丰富还有什么优点啊,在更衣室里面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真的是——
        他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来。
       
        那种全身心投入进去的感觉,好像找到了呢。
        节目经过大半,身体已经开始疲倦。
        ——如果是以前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累得站不起来了吧。
        可是还有最重要的一个跳跃没有完成。刚刚顺利完成了联合跳跃,要是在单跳上摔倒了,那他一定不能原谅自己的。
        猪排饭那个家伙,那天晚上把他训得那么惨,最后还不是每天都陪他加练到那么晚。
        加练的结果将会在三秒钟后揭晓。转身,助滑,双腿交叉,拧身。身体离开冰面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切实的感觉。
        能安全落冰吗?
        结果马上揭晓。
        能的。
        最后一个旋转。
       
        音乐结束。
        轻飘飘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精疲力竭的沉重感。脚踝上仿佛缀满了铅块,沉重得几乎要抬不起来。
        深呼吸。
        欢呼和尖叫的声音把他淹没了。玩偶如同暴风雨一样掉了下来。尤里抬起头,K&C区那里雅可夫正神情严肃地和勇利说这什么。
    
        ——你说雅可夫要是发现我偷偷练了后外四周跳他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是……很生气吧……不过没关系。
        ——诶?
        ——我们是共犯嘛。到时候你肯定是在比赛啊,一定是我先挨骂的。
       
        注意到了尤里的目光,雅可夫和勇利一齐向他看了过来。他很快地滑了过去。
        拥抱。
        穿了冰鞋的尤里和勇利差不多的高矮,毫无防备的勇利一下子懵圈了。
        “诶诶诶?!”
        “谢谢。”尤里如是说道。
       
        坐在长椅上等分的几分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今天的表现不错,肯定会有个好分数的。”不知道勇利和雅可夫说了什么,雅可夫这次竟然没有进行往常的赛后说教大会,而是破天荒地鼓励了尤里一句,“说不定会超过维恰的分数。”他补充了一句。
       
        “尤里·普利赛提的最终的分,113.06,目前暂列第一。”当广播终于把这个分数公之于众的时候,整个体育馆就像是暴沸的水一样翻滚起来。
        新的世界记录。
       
        然而吸引了勇利注意力的还是维克托的的粉,维克托的名字暂时位于尤里的下方,97.42,接近100,不算低分,但是相较于维克托往常的得分来说,还是略有些偏低。
        发生了什么?
        勇利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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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刚刚计算分数的时候把分数改了……相关内容没有改,已经修正了

【维勇】《重逢》12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依旧没有什么维勇戏份的一章……
接下来几章貌似都是搞事的节奏≥﹏≤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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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2
        “哇,尤拉奇卡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啊。”米拉站在冰场的入口处一边脱掉自己的冰刀套,一边感叹道,“以前明明那么讨厌练习的。”
        “因为同龄里面没有实力相当的劲敌,就有点过分相信自己的能力了。”雅可夫的视线密切地注意着尤里的动作,“在失败之后看来是变得清醒了呢。”
        米拉点点头,正要滑出,就看见勇利给尤里示范了一段相当复杂的接续步。
        “哇。”米拉赞叹了一声,“我敢打赌就算是维克托也做不出那么完美的接续步来。他简直就像是在闪闪发光。”
        “那是当然,这本来就是他的长项啊……我倒是希望尤拉能够在勇利的身上多学到点东西。”
        “不过,离日本站还有两个星期的时候修改节目内容,真的不会太冒险吗?”米拉回过头去看雅可夫,后者若有所思地看着冰场那头的两个人。
        “失败对于尤拉奇卡来说不是坏事情。如果失败能够让他的头脑清醒的话,那么就算这次的大奖赛完全失败也是没有关系的。你的训练要开始了,米拉。”
       
        在收到尤里要求修改节目的接续步构成的要求的时候,勇利着实是吃了一惊。原本他所设计的接续步如果发挥正常的话被认定为四级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的确还是存在像这次比赛一样只被定为三级的风险。
        对于下一场比赛来说,几乎没有容错率——或者说是不允许有任何的错误,意外发生,还需要一点点的运气。
        运气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最重要的还是依靠自己,比赛的时候,训练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
        接续步要提升难度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至少对于勇利来说,但是他不确定由尤里来滑这一段接续步是否能够保证一定跟得上的音乐,这一段的音乐偏向于紧凑,尤拉又不是以步法为长项的选手。
        不过他还是这么做了。
        毕竟,没有努力过就输掉,才是最不甘心的事情啊。
       
        ——喂,猪排饭,你会帮我去赢吧。
        ——嗯。
        ——我想修改节目构成。我需要一个更高难度的节目,否则我根本没办法去和那两个老家伙竞争。
        ——费尔茨曼先生他……同意了?
        ——他怎么可能同意!要不是升入了成年组他连四周跳都不愿意让我上!所以,你不可以告诉他,知道了没有。
        ——好……好吧。
       
        在比赛前两个星期练出一个新的跳跃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勇利所能够帮助尤里的只有在接续步和旋转,情感表演上更进一步。
        虽然在这些项目上的分值都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但是尤里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丢掉的分数了。
        每一个高分都是在细节里面一点点地吝啬地抠出来的。
        勇利站在场外看着雅可夫给尤里提建议,无意间看到了尤里眼底的两天青黑的阴影。
        没休息好……吗?
        勇利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通常他有这种预感的时候十分之七八都会应验。
        这可能只能被称之为……过来人的直觉。
       
        大赛在即,维克托就算是再不听雅可夫的劝告也不会做出超负荷地加练的蠢事,连带着勇利也放弃了晚上去冰场随意玩耍的时间。
        不过今天勇利是去冰场拿东西的。通常他们在晚上的休息时间里面不会玩手机,更多的是做一些形体练习,或者聊一点小事,抑或是看一部电影。所以直到八九点的时候勇利才发现他把手机落在冰场的事实——本来这应该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只不过最近已经确定不会出线大奖赛决赛的南健次郎在向勇利请教一些关于编舞的事情,这个实诚的后辈时常会掐着时间在他这边方便的时候给他发消息,勇利也不希望小南久等。
        于是事情莫名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勇利无意间发现了在冰场加练的尤里。
        本来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毕竟雅可夫对优秀弟子的不听话有着超乎常人的宽容,只是当尤里在空荡荡的冰场上完成了一个后外结环四周跳并且着冰失败重重地摔在地上的时候,他感觉他的情绪好像突然不受控制了。
        多年来的噩梦好像再次找上了他。空空荡荡的冰场,没有人看护的危险练习——所会造成的危险无外乎是那一个。
        “停下,尤里,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勇利这次没有用昵称来称呼尤里,他实在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
        很多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面回旋,比如冰场的晚上昏暗的光线,比如洁白的冰面上血色的痕迹,比如冰场旁边高高的围栏,比如逐渐渗透过训练服的寒意……
        他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或许是不希望悲剧重新发生的那种善良吧。相似的情境,相似的心态,现实与过去在这一秒重合,以至于勇利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说这段话。
        “尤里,你已经十五岁了,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好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可是我还能怎么办!这是我第一次的成年组比赛,我一定要赢!可是只会两种四周跳的我怎么可能赢过那两个老家伙啊。如果我不……”尤里似乎被勇利那种不顾一切的一通指责给弄懵了,停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改口道,“如果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你不会说的,对吧。”
        “如果我不说,等到你像我一样再也不能参加比赛了你就会明白你现在有多幼稚了!”
        尤里这下是真的呆住了,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看见过勇利这样的表情。那一瞬间勇利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把他给镇住了。他的身体里面属于叛逆少年的那一部分叫嚣着想要反驳,但是他的嘴唇张合几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你以前……也是选手?”尤里慢吞吞地说道,他知道这个话题不应该继续下去了,但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是啊,以前我也和你一样,是选手。”勇利的声音慢慢地低下去了,在那种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完之后,他又变回了那个很安静很温和的青年。他的声音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东西,不过尤里弄不清楚。
        “可是……可是我真的想要赢。”尤里嗫嚅了一下,难得地没有任何的顶嘴,更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
        “我知道。但是别让这份求胜心毁了你。”勇利拍了拍尤里的肩膀,试图安慰被训傻了的少年,然后突然被一个拥抱给袭击了。
        说出“对不起”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为难尤里了,他只能用这样的行动来表达他的抱歉。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的。”勇利突然说道,“我保证,不会告诉雅可夫的。”说罢他给了尤里一个维克托式的wink。
        “那就这么说定了。”尤里抓住他的手,“不许告诉雅可夫。”
        接着尤里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自尊心驱使,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很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占据那双蓝色的眼眸。
        “你能不能教我你到底是怎么样在冰上表演出那种情感的?”
       
        翌日。
        “尤拉在冰上不需要扮演任何人,只要扮演自己就好了。”勇利和尤里绕着教堂前面的广场慢慢地走。
        “Agape也是尤拉奇卡的一面呢,不需要刻意去伪装,只要把那一面表演出来就好了。”
        “求胜心?有这种想法的确是好的,不过在真正上场的时候,这种心态反倒会是你的牵绊。”
        “我的体会?我能有什么体会?你只需要完全的表现出自己,剩下的,你也无能为力,没必要去想。胜利其实不是你抓住的,而是它自己向你走来的。”
        勇利在那里絮絮叨叨,说实话尤里对于勇利的话只能说是似懂非懂,他只是照顾着勇利一个伤员(至少在他眼里是个脆弱的伤员)的速度跟着他慢慢走。
        “想想你生活里面的事情,有什么让你感受到了Agape的存在?”
        像Agape一样的存在?
        看着和莫斯科一样的熟悉的教堂的尖顶,尤里陷入了沉思。
        勇利的话戳开了记忆尘封的窗子,回忆从里面照进来,露出一点点灿烂的光影。
       
        ——明天的训练,爷爷会去看吗?妈妈不去也没关系的。
        ——当然啦。
        ——那尤拉星期天的时候也会陪爷爷去教堂做礼拜。
        ……
        其实尤里不喜欢教堂,也没有耐心听牧师讲圣经的故事,但是——
        为什么还是能坚持跟着爷爷一起去呢?
        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在他的心里面蔓延,像是一股暖流流过了四肢百骸。
        他想他大概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了。
        他未曾如同Agape一般付出过,也体会不到那种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心态。但是他生命中有如同Agape一般的存在。
        短节目的主题,与其说是爱,更应该是感恩才对。
        他抬起头,勇利正在看着他,面带微笑。
        “我知道了。”他说。
       
       
       
       

【维勇】《重逢》11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很抱歉拖更了那么久……
最近的事情也很烦吧,我正在重新找那种一开始写尤里的那种感觉,有点困难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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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1
    为什么会这样呢……
    尤里茫然地坐在了等分区的长椅上。记者长枪短炮的设备带着刺眼的闪光朝着他的脸上招呼。通常他都会享受这个时候,但不是这一次。
    从来没有过这么差的表演,4S跳空了,连联合旋转都险些摔倒。前面的那两个选手都获得了超过95分的高分,他……
    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能够抓住的唯一的温暖的东西。
    分数出来了。
    堪堪超过80。
    对于他来说,这绝对是一个不应该的分数。
    爷爷……会在看吗?是不是看到了他输得这么惨的样子?来之前夸下的海口就像是一个笑话,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没事。”场馆太嘈杂了,他几乎听不清楚坐在他的身边的胜生勇利说了什么。从口型来说应该是这一句?尤里不知道。但是他从他向来不齿的肢体接触里面获得了某种让他能够安静下来的东西。
    对不起爷爷,大概这次没办法让你看到我胜利的样子了。
    手无意识地攥紧了。
   
    直到走到了选手专属的比较私密的空间里面,勇利才把手机掏了出来。手机上是维克托的信息,让他得空了马上给他回个电话。
    在和维克托通话的过程中,勇利才算是终于了解了尤里心态焦虑的源头——的确是情有可原的,或者说换了一个成年人也不会比尤里做的好了。
    尤里的爷爷在上周因为高血压住院了。尤里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离异后的两人谁都不愿意照顾尤里,将其丢给了年迈的爷爷,除了支付生活费从来不过问尤里的生活。对于尤里来说,爷爷就是唯一的亲人了。
    换了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担心的。
    他关掉手机。即使知道了原因,他又应该说什么?尤里绝对不会喜欢那种怜悯,那他能够说什么呢?
    勇利转头看了看,雅可夫似乎是去处理一些事情了,只有尤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划拉着手机。
    “尤拉。”勇利揉了揉尤里的短发,柔软的金色发丝在他的指缝间滑过。就像是在安抚一只沮丧的猫。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原来自己每次短节目失利的时候自己都是这个表情吗?还真的是体会到了切雷斯蒂诺那种为难而棘手的感觉了。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每一个字都值得斟酌。
    “比赛还没结束。如果你现在就放弃,那就真的结束了。”他慢慢地说道,“自由滑有的是机会翻盘。”他回想起维克托在电话里面和他说的话,“顺便你的爷爷让我转告你一句,”勇利微笑,看到尤里的瞳孔因为惊讶而放大,但是更多欣喜的符合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情绪的表情攀上那张脸庞,“他为你骄傲。”
   
    之后的事情不加赘述。尤里的自由滑正常发挥,虽然短节目拉开的分差实在太大导致即便自由滑没有大的失误,总分也只能称得上是差强人意,但是尤里至少成功保住了加拿大站的铜牌,没有完全失去进入大奖赛的资格。
    但是很难。
    勇利安慰归安慰,但是心下也明白尤里即将面对一场硬仗。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尤里的下一场可能至少要保住一枚银牌甚至是金牌才能够获得进入总决赛的资格。如果是别的分站赛,勇利可能还能够有信心。
    但是在日本站,有克里斯,有维克托。虽然克里斯缺席了去年的世锦赛,没有了不同站的硬性规则束缚,但是ISU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会让两人在总决赛之前相遇。以观众的角度来说,这一定是一件好事。但是站在勇利希望尤里进决赛的角度,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维克托会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目前还没有人做到过,或者说维克托长年以来在这个项目上保持了绝对的霸权。只要是有维克托参加的比赛,不论前面的选手发挥的有多么精湛,轮到维克托的时候,人们总会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维克托肯定要超过去了吧”的想法。事实证明,维克托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勇利不希望尤里输。但是他更难想象维克托输掉的样子——即便这次胜负未必会影响最终的结局。但是维克托一旦输了,就会意味着很多东西——历史上很多常胜将军的一败涂地都是从某一场不起眼的失败开始的,累筑起胜利的高墙需要很多年,但是推到它轻松得就像是推倒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的是雪崩般的连锁反应。
    以教练组的身份来说,勇利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支持尤里去赢下下一场生死攸关的日本站的比赛;但是以胜生勇利的角度来说,他是维克托的粉丝,是他目前的男朋友,他同样不希望维克托输掉。
   
    这种矛盾在第四站俄罗斯站结束之后愈演愈烈,甚至演化成了某种称得上焦虑的东西。不出所料,维克托拿下了俄罗斯站的金牌,这也就意味着除了提前确定了总决赛席位的加拿大选手以及哈萨克斯坦选手,维克托与克里斯分别以一站分站金牌的成绩积15分排在最有可能进入总决赛的选手榜的榜首。
    “勇利。”在勇利切菜切到手之前,维克托适时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将那把铮亮的菜刀从勇利的手指边挪开,以免出现惨剧。“勇利?我来吧。”
    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维克托接过了勇利手中那把险些造成一场血案的菜刀,继续着勇利之前的工作。他没有看见勇利那一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神。
    “勇利最近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勇利解开身上的围裙,给维克托穿上。怀抱里面被温暖的躯体填满的触感能暂时缓解他的不安,但是很快就会陷入另一层的纠结当中——他所要去做的事情的代价是维克托的失败。即便他知道这是比赛,胜败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维克托和别人的不同只不过是他赢的次数更多一些——这并不能阻止他胡思乱想。维克托会不会怪他?如果维克托输掉的话,那么勇利也不得不承认他也是这个结局的助推者之一。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叛。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得连勇利心里盘算的如何让维克托落败的声音维克托都听不到。
    良久无言。
   
    维克托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达到极限的感觉。明明前方看起来还有那么广大的空间,但是一层无形的壁障阻挡了他。他能够感受到那层限制,却无力去突破。
    明明感觉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节目表演后依然没有接受到观众预期的反馈。维克托明显感觉到了瓶颈,他知道勇利身上有那种特质——勇利几乎能够轻而易举地表现出丰沛的情感,能让所有人都感动的情感,但是维克托做不到——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不到。平心而论,在外貌的条件上,他比勇利有着先天的优势。他还有人生阅历上的优势,至少从小他的生活都是丰富多彩的,如果说他所经历的人生是一本书的话,那么滑冰是这个故事的主线剧情,但是支线剧情同样丰富。而从几个月的相处来看,勇利过去的生活经历单调得让维克托难以想象,相较于维克托,他的生活近乎黑白二色。至于感情——维克托不会不齿提起过去的感情,他的前女友的数量可能会比出现在勇利生活里面的比较熟悉的女性朋友都要多。他相信他所经历过的情感,绝对是要比勇利丰富的。
    可是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所追求的那种让人大吃一惊的结果已经越来越难以感受到——不管他表演什么,观众都不会感到吃惊了。
    他不觉得自己是情感贫瘠的人,但是他无法把那些情感完全的传达给观众。观众的眼力在一点点提高,他用演技来欺骗他们变得越来越困难。在遇到勇利之后,他感觉他的心间下了一场雨,有无数嫩绿的幼苗在缝隙里面,夹缝里面茁壮生长起来。
    遇到勇利之后他感觉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初初学会说话的孩子——明明有满腹的思想想要表达,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只能在哪里干着急。
    下一场是日本站。维克托不觉得他会输在这场比赛,或者说也不在意这场比赛的输赢,只是如果他的滑冰不再能够给人带来惊喜的话那么和杀了他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改变是必须的。
    他必须承认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面盘旋盘旋,一定程度上还是影响了他的情绪。
    惊喜是维克托的人生信条。
    要怎么去改变呢?维克托看着勇利恬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摸了摸勇利的脸颊。然后手顺着耳侧滑至后脑勺,顺着脊柱换换下滑。最近稍稍长了点肉的腰线摸起来很舒适。
    “勇利。”维克托轻声叫着勇利的名字,感觉得到那两个发音柔软地从口中落出,消散在空气里面。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勇利挪动了一下姿势,往维克托怀里挪得更深了一些,占据了最舒适的位置。
    身体接触是他们的交流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抚触疗法是一种很古老的心理疗法,这样子的身体的接触能够带来极大地带来安全感。维克托不相信他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不过这样的感觉不赖,会有一种奇妙的踏实感从心底里面升起来。
    “晚安。”维克托轻声说道。
   

【维勇】《重逢》10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迟到的一章,上一章本来预留了一个彩蛋忘记写了,考砸了竞赛心情很糟糕,暂时写不出欢脱的东西,就直接快进进度写正文了
卡的地方有点奇怪,因为短节目的分数我还没有具体算过就先卡在这样的位置了
虽然没有什么维勇的戏份,但是在我心中这也是很重要的一段剧情(虽然都是废话)
写的时候因为心情不好哭了很多次,可能质量欠佳非常抱歉<(_ _)>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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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10
最终勇利还是和雅可夫签了一个短合同,会以助教的身份留在俄罗斯直到这个赛季结束。
“到那时候再决定去留吧。”勇利是这么说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维克托,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
维克托不知道勇利想要找什么,但是勇利探寻的视线给了维克托一丝丝不安定的感觉。
毕竟如果要选择长期留在俄罗斯工作不是一件小事。维克托这么安慰自己,这不是勇利自己一个人拿主意就可以的事情。
他希望是这样。
休赛期的日子无非就是那个样子,不忙,但是千篇一律,即使是维克托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不过维克托很受用这种一个人的生活变成了两个人的状态——即便有些时候应该被摆在预订的位置的东西被放到了另一个人熟稔的地方,让他一通好找,但是维克托还是喜欢这种感觉。
他从来不去想如果他们会分开。

搬进维克托家让勇利不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马卡钦趴在他的胸口上吐着舌头冲他摇尾巴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他已经有近四年没有体会过养宠物的感觉了。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暖烘烘的小动物的感觉就像是久违了的母亲做的炸猪排盖饭。
头一次,他突然有点开始想家了。

事实上休赛期的六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紧张的训练和偶尔的商演的调剂下,转瞬即逝。以至于勇利在饭后刷手机看见新一赛季的大奖赛分站赛名单的时候以为上个赛季才结束了没多久。
勇利的话,要跟着尤里去加拿大站和日本站,维克托作为上一届冠军,选择了具有主场优势的俄罗斯站和日本站。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至少必须有一个礼拜的分离。
“唔,真是不舍得呢。要和勇利分离一个礼拜还要多。”临出发的前一晚睡前,维克托抱着勇利这么说道。
住在一起了快四个月,情侣呆在一起该干的不该干的事情他们几乎都做了个遍,即使腼腆如勇利,在这样私下的场合,也不会因为这样距离的接触而害羞脸红。
也不是没有过分离。毕竟维克托休赛期的商演也不算少数,时常出去个两三天,三四天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过分离一个礼拜多倒是头一回,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
然后勇利僵硬了一下,感觉维克托的手绕过了衣角边缘碰到了被薄薄衣料遮盖着的皮肤。腰部边缘腹外斜肌绝对是勇利的敏感地带,维克托的手指稍稍摩挲便掀起一阵颤抖。
“维克托。”勇利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明天就要出门长途旅行,做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合适。在工作和感情上,勇利向来分的十分清楚,清楚到维克托都忍不住感叹勇利从小接受的教育竟然是这样的的地步。
头被抬起来了。嘴唇被抓住了。勇利感觉眼神一下子失去了焦点。
吻是他们生活中难以缺少的一项活动——或者说他们两个都有或多或少的皮肤饥渴症。他们之间说的话并不算多,但是接吻也算是一种交流的方式——他们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关于需要和被需要。勇利深深沉溺于这种好像维克托眼里只看得见他自己的感觉。那是勇利偶尔会觉得维克托一点都不“仙”的时候。
“好吧好吧。”维克托慢慢结束了这个吻,舔着嘴角的样子像是在回味着什么,“真是舍不得啊。”
“也就一星期多,很快就过去了。更何况,还能打电话,可以视频。”
“嗯。晚安。”维克托确认了一样时间,说道。
“晚安。”

然而勇利很快意识到教练这件工作并不是那么轻松——当他看到一脸疲惫之色的尤里的时候,他隐约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一幕对比记忆之中的画面,似曾相识。
明显是昨天没有好好休息的尤里果不其然遭到了雅可夫的一通训斥。顶着那个俄罗斯老人的一通怒骂,勇利密切地注视着尤里的神情,后者一点都不像是训练时候挨了雅可夫骂的那种假装听不见的样子,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种状态太奇怪了。虽然浑身带刺的尤里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不那么可爱,但是比起这样浑身上下都不正常的尤里,勇利还是跟怀念那个浑身带刺的小孩子。

——维克托,尤拉平时去比赛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他每次不是都巴不得告诉所有人他自信得不得了吗?
勇利满腹狐疑地放下手机,走到尤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了一下支持和安慰。通常情况下,尤里都会一下子把他的手给甩开,张牙舞爪的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但是这次不一样。尤里只是低着头,拖着笨重的行李箱,仿佛对外界的所有东西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勇利感觉得到,少年纤细的身体在颤抖。
这太反常了。
“怎么了?”
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尤里抬起头,突兀地说了一句:“我肯定会赢的。”
不明就里的勇利顺着尤里的意思点点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何在,但是尤里的神情给了他某种不好的预感。
他一点都不希望这个预感应验。

在赛前练习的时候,勇利就发现了尤里的状态不对劲,哪都不对劲。摔倒了的4S还能借口说是一个意外的话,那么合乐的时候那种完全进入不了状态的样子只能说是的确有哪里出问题了。
“我没事,我很好。我肯定会赢的。”面对勇利探寻的眼神,尤里简洁地回复了一句。
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勇利努力回忆着以前自己的教练对他说过的话,以助教的身份,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安慰一个紧张的选手?
“别紧张,没事的。肯定会赢的。”勇利双手搭住了尤里的肩膀,以期给尤里一点点的安慰。
如果可以的话,勇利还是希望尤里能一下把他的手甩开,这样子至少证明尤里的状态还是正常的。但是尤里的状态显然走向了他最不愿意发生的极端。“嗯。”他含糊地回应了一声。
勇利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诚恳一些:“如果发生了什么,尤拉奇卡可以告诉我的。我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我没事。”尤里接过水杯一通猛灌。勇利转头对上雅可夫探寻的眼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问不出什么来。
“明天就要比赛了,晚上早点睡。就算有什么事情,也等比赛结束了之后再说。”雅可夫转头叮嘱了一句勇利,“你盯着他,别让他乱来。”

观看了整场训练的勇利心里很明白,这次和尤里分在一场的选手都非等闲之辈。先不说那个趾高气昂的外号JJ的加拿大选手的压倒性的主场优势,那个哈萨克斯坦的选手的动作即使柔韧不足跳跃也是干脆利落的惊人。
如果尤里的状态还正常的话,勇利当然相信尤里没有问题,但是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勇利是真的忧心忡忡。
但是最糟糕的还是莫过于尤里拒绝了所有人任何层面上谈心的状态,勇利没有小说中那种读心的特异功能,尤里不说,那勇利就无从得知。好在远在俄罗斯的维克托答应了会帮他了解一下,可也还是杯水车薪。
就算知道了是因为什么,勇利也未必能够帮得到尤里什么。就好像是以前的每次比赛,明明ciaociao一直都知道勇利是因为什么而焦虑不安,但是他也从来无计可施。
只能祈祷了。

然而比赛还是朝着勇利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展。在看到那个加拿大选手和哈萨克斯坦选手的clean且完美的短节目之后,勇利明显感觉到尤里的不良状态在加重。
尤里的短节目实在太需要他全身心的投入了,勇利双手按着尤里的肩膀,以期给他更多一点的安慰。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也不敢随便就在尤里身上按照他一贯的习惯用上一点技巧性的激将法——这个时候激将法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一直到上场前的最后三十秒,尤里的状态依旧没有任何改观。勇利已经几乎可以预见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
第一个预定的跳跃是3A。单手上举的跳跃,起跳的时候,勇利着实担心了一把,好在尤里平安着陆,除了落冰的时候有点摇晃,几乎可以堪称完美。
虽然没有进入训练的时候那种agape的状态,但是如果技术动作都没有问题的话,大概还是能够挽救一下表演分上的缺口的。
勇利这样想着,抓着塑料刀套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还是很紧张啊,简直和自己比赛的紧张有的一拼。
“作为教练组的成员,你还是太新手了。”勇利听到雅可夫这么说道,“就算这个时候你带的选手慌得要命,你也要保持冷静。如果连你都慌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就在这个当口,尤里的连跳出现了失误。原定的后内四周跳接后外点冰三周跳的连跳变成了两个三周的连跳。
可惜了。
勇利却知道可能会是一个滚雪球式的开始。一旦出现了失误,调整不好心态的话只会让状态更加糟糕。
果然,联合旋转变刃的时候险些摔倒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
4T撑住了。
看得出来,尤里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调整心态。虽然没有那么奏效,但是已经有所改观了。
接续步没有出现失误。
最后的蹲踞旋转也没有发生问题。
结束了。

这个时候,说什么大概都是不合适的。勇利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他站在雅可夫的身后,看着雅可夫给了归来的尤里一个拥抱,然后和两人一起走向等分区。
坐在等分区的时候,尤里一把拽过他,坐到了他的左边。
勇利看了看尤里,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在被摄像头包围的情况下,有些话实在不适合在现在说。他感受到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