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

梅落繁枝千万片,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

【维勇】《重逢》11

花滑选手维×编舞勇
很抱歉拖更了那么久……
最近的事情也很烦吧,我正在重新找那种一开始写尤里的那种感觉,有点困难
依旧ooc与私设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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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  11
    为什么会这样呢……
    尤里茫然地坐在了等分区的长椅上。记者长枪短炮的设备带着刺眼的闪光朝着他的脸上招呼。通常他都会享受这个时候,但不是这一次。
    从来没有过这么差的表演,4S跳空了,连联合旋转都险些摔倒。前面的那两个选手都获得了超过95分的高分,他……
    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能够抓住的唯一的温暖的东西。
    分数出来了。
    堪堪超过80。
    对于他来说,这绝对是一个不应该的分数。
    爷爷……会在看吗?是不是看到了他输得这么惨的样子?来之前夸下的海口就像是一个笑话,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没事。”场馆太嘈杂了,他几乎听不清楚坐在他的身边的胜生勇利说了什么。从口型来说应该是这一句?尤里不知道。但是他从他向来不齿的肢体接触里面获得了某种让他能够安静下来的东西。
    对不起爷爷,大概这次没办法让你看到我胜利的样子了。
    手无意识地攥紧了。
   
    直到走到了选手专属的比较私密的空间里面,勇利才把手机掏了出来。手机上是维克托的信息,让他得空了马上给他回个电话。
    在和维克托通话的过程中,勇利才算是终于了解了尤里心态焦虑的源头——的确是情有可原的,或者说换了一个成年人也不会比尤里做的好了。
    尤里的爷爷在上周因为高血压住院了。尤里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离异后的两人谁都不愿意照顾尤里,将其丢给了年迈的爷爷,除了支付生活费从来不过问尤里的生活。对于尤里来说,爷爷就是唯一的亲人了。
    换了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担心的。
    他关掉手机。即使知道了原因,他又应该说什么?尤里绝对不会喜欢那种怜悯,那他能够说什么呢?
    勇利转头看了看,雅可夫似乎是去处理一些事情了,只有尤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划拉着手机。
    “尤拉。”勇利揉了揉尤里的短发,柔软的金色发丝在他的指缝间滑过。就像是在安抚一只沮丧的猫。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原来自己每次短节目失利的时候自己都是这个表情吗?还真的是体会到了切雷斯蒂诺那种为难而棘手的感觉了。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每一个字都值得斟酌。
    “比赛还没结束。如果你现在就放弃,那就真的结束了。”他慢慢地说道,“自由滑有的是机会翻盘。”他回想起维克托在电话里面和他说的话,“顺便你的爷爷让我转告你一句,”勇利微笑,看到尤里的瞳孔因为惊讶而放大,但是更多欣喜的符合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情绪的表情攀上那张脸庞,“他为你骄傲。”
   
    之后的事情不加赘述。尤里的自由滑正常发挥,虽然短节目拉开的分差实在太大导致即便自由滑没有大的失误,总分也只能称得上是差强人意,但是尤里至少成功保住了加拿大站的铜牌,没有完全失去进入大奖赛的资格。
    但是很难。
    勇利安慰归安慰,但是心下也明白尤里即将面对一场硬仗。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尤里的下一场可能至少要保住一枚银牌甚至是金牌才能够获得进入总决赛的资格。如果是别的分站赛,勇利可能还能够有信心。
    但是在日本站,有克里斯,有维克托。虽然克里斯缺席了去年的世锦赛,没有了不同站的硬性规则束缚,但是ISU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会让两人在总决赛之前相遇。以观众的角度来说,这一定是一件好事。但是站在勇利希望尤里进决赛的角度,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维克托会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目前还没有人做到过,或者说维克托长年以来在这个项目上保持了绝对的霸权。只要是有维克托参加的比赛,不论前面的选手发挥的有多么精湛,轮到维克托的时候,人们总会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维克托肯定要超过去了吧”的想法。事实证明,维克托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勇利不希望尤里输。但是他更难想象维克托输掉的样子——即便这次胜负未必会影响最终的结局。但是维克托一旦输了,就会意味着很多东西——历史上很多常胜将军的一败涂地都是从某一场不起眼的失败开始的,累筑起胜利的高墙需要很多年,但是推到它轻松得就像是推倒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的是雪崩般的连锁反应。
    以教练组的身份来说,勇利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支持尤里去赢下下一场生死攸关的日本站的比赛;但是以胜生勇利的角度来说,他是维克托的粉丝,是他目前的男朋友,他同样不希望维克托输掉。
   
    这种矛盾在第四站俄罗斯站结束之后愈演愈烈,甚至演化成了某种称得上焦虑的东西。不出所料,维克托拿下了俄罗斯站的金牌,这也就意味着除了提前确定了总决赛席位的加拿大选手以及哈萨克斯坦选手,维克托与克里斯分别以一站分站金牌的成绩积15分排在最有可能进入总决赛的选手榜的榜首。
    “勇利。”在勇利切菜切到手之前,维克托适时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将那把铮亮的菜刀从勇利的手指边挪开,以免出现惨剧。“勇利?我来吧。”
    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维克托接过了勇利手中那把险些造成一场血案的菜刀,继续着勇利之前的工作。他没有看见勇利那一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神。
    “勇利最近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勇利解开身上的围裙,给维克托穿上。怀抱里面被温暖的躯体填满的触感能暂时缓解他的不安,但是很快就会陷入另一层的纠结当中——他所要去做的事情的代价是维克托的失败。即便他知道这是比赛,胜败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维克托和别人的不同只不过是他赢的次数更多一些——这并不能阻止他胡思乱想。维克托会不会怪他?如果维克托输掉的话,那么勇利也不得不承认他也是这个结局的助推者之一。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叛。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得连勇利心里盘算的如何让维克托落败的声音维克托都听不到。
    良久无言。
   
    维克托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达到极限的感觉。明明前方看起来还有那么广大的空间,但是一层无形的壁障阻挡了他。他能够感受到那层限制,却无力去突破。
    明明感觉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节目表演后依然没有接受到观众预期的反馈。维克托明显感觉到了瓶颈,他知道勇利身上有那种特质——勇利几乎能够轻而易举地表现出丰沛的情感,能让所有人都感动的情感,但是维克托做不到——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不到。平心而论,在外貌的条件上,他比勇利有着先天的优势。他还有人生阅历上的优势,至少从小他的生活都是丰富多彩的,如果说他所经历的人生是一本书的话,那么滑冰是这个故事的主线剧情,但是支线剧情同样丰富。而从几个月的相处来看,勇利过去的生活经历单调得让维克托难以想象,相较于维克托,他的生活近乎黑白二色。至于感情——维克托不会不齿提起过去的感情,他的前女友的数量可能会比出现在勇利生活里面的比较熟悉的女性朋友都要多。他相信他所经历过的情感,绝对是要比勇利丰富的。
    可是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所追求的那种让人大吃一惊的结果已经越来越难以感受到——不管他表演什么,观众都不会感到吃惊了。
    他不觉得自己是情感贫瘠的人,但是他无法把那些情感完全的传达给观众。观众的眼力在一点点提高,他用演技来欺骗他们变得越来越困难。在遇到勇利之后,他感觉他的心间下了一场雨,有无数嫩绿的幼苗在缝隙里面,夹缝里面茁壮生长起来。
    遇到勇利之后他感觉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初初学会说话的孩子——明明有满腹的思想想要表达,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只能在哪里干着急。
    下一场是日本站。维克托不觉得他会输在这场比赛,或者说也不在意这场比赛的输赢,只是如果他的滑冰不再能够给人带来惊喜的话那么和杀了他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改变是必须的。
    他必须承认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面盘旋盘旋,一定程度上还是影响了他的情绪。
    惊喜是维克托的人生信条。
    要怎么去改变呢?维克托看着勇利恬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摸了摸勇利的脸颊。然后手顺着耳侧滑至后脑勺,顺着脊柱换换下滑。最近稍稍长了点肉的腰线摸起来很舒适。
    “勇利。”维克托轻声叫着勇利的名字,感觉得到那两个发音柔软地从口中落出,消散在空气里面。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勇利挪动了一下姿势,往维克托怀里挪得更深了一些,占据了最舒适的位置。
    身体接触是他们的交流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抚触疗法是一种很古老的心理疗法,这样子的身体的接触能够带来极大地带来安全感。维克托不相信他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不过这样的感觉不赖,会有一种奇妙的踏实感从心底里面升起来。
    “晚安。”维克托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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